白酒兒認真查看了秦霖全身的情況,又把了脈,確定他的情況在術後在慢慢變好,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此時外頭的天已經大黑了,白酒兒忙碌了一天,也是累極了,雖然秦霖看起來情況尚好,但隨時有可能感染高熱和併發症,她不敢離他太遠。
要不就不治,既然治了,她也要負責。
白酒兒沒有回後院自己的屋子歇,而是直接讓秋生抬了榻到治療的屋子裡,放到了秦霖床邊,時刻守著。
她現在最頭大的不是守著秦霖累不累,而是她的帷帽帶不了,秦霖萬一半夜醒了怎麼辦?
不點燈的話倒是看不到,但她要半夜要隨時起來檢視秦霖的情況,沒有燈她也是什麼也看不到啊,很不方便的。
帶著面巾入睡吧,屋子裡本來就還殘餘艾草氣,再帶個面巾,她呼吸很難受的。
易容術也還沒有學會……
思考之後,她讓秋生在她的榻和秦霖的床之間拉了一個簾子,她睡到了榻的另一頭,手邊放著帷帽。
以備不時之需。
屋中的燭臺沒有熄,她需要時不時起來檢視秦霖的狀況。
就這樣,白酒兒睡在秦霖旁邊,與當初守著謝長令一般,一夜操勞。因為不停起來檢視他的狀況,幾乎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這覺睡了跟沒睡一樣。
卯初天還沒亮,白酒兒睡得迷迷糊糊時就聽到一陣輕微的呻吟和喘氣聲。
本就半睡半醒,一點兒動靜白酒兒就醒了過來,立馬帶上帷帽撩開了簾子。
床上的秦霖已經醒了過來,白酒兒見他睜開了眼,頓時長鬆一口氣。
能醒過來,最危險的鬼門關算是跨過了。
秦霖目光茫然地轉過,而後目光裡熟悉的老婆婆端著燭臺走了過來,燭光裡她身影佝僂。
“醒了?”她蒼老的聲音響起,把上了他的脈,看起來好了一些。
“嗯。”秦霖聲音很嘶啞,也很虛弱,看到白酒兒他想動,卻發現全身上下動不了一點兒。
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全纏滿了布,像是一隻被困住的蟬蛹。
白酒兒查看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出去,走到後院,“給他把藥煎上。”
說完,走了回去。
看到白酒兒去而復返,秦霖張嘴,虛弱的聲音響起:“婆婆,是你救了我嗎?”
“不然呢?”白酒兒聲音不耐,“閻王救得你?”
白酒兒坐到了秦霖身邊,開始細緻地檢視他的情況。
然後開始詢問。
確定秦霖沒有發熱,他的反應也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和難受,她又放了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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