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兒有些意外,白宅在京中都是碌碌無聞的,也不是什麼高官貴族,不過一介商賈,為皇帝做事也是暗中的。
怎麼會突然圍著這麼多人?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帶著疑問,白酒兒打著傘穿過人群,就看到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一個俊朗男子。
那男子騎在白馬上,後頭抬著一連串的箱子,箱子上繫著紅綢,雖然天下著小雨,但絲毫不影響那喜慶又歡快的氛圍。
染了小雨的紅綢上顏色更深了,一群人喜氣洋洋。
白宅的內宅新管家,是薛明,她在金陵城時救的難民父子。薛棠做了姜以卿的書童,薛明與獨子相隔千里肯定會擔憂,薛明一隻手臂在鬧災時砍了給薛明吃,獨臂的人本就不好存活,她憐惜薛明,就將他也喚來了京城,剛好做她的心腹。
白宅總管家是阿爹安排的白安然。此時白安然和薛明一前一後站在白宅的門外。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奴走到兩人面前,“我家公子今日是來求娶白家大姑娘的。”
“我家老爺不在,姑娘也出去辦事了,家中主子不在,只有煩請您們回頭再來了。”白安然客氣而禮貌地說道。
“無礙,我們可以在這兒等著。”
“外頭下著雨……這……”白安然有些猶豫。
若是換做往日,外頭下著雨,他肯定將人先迎進來的。可她家姑娘出去之前又囑咐過,若是有人來,她不在家的時候通通不接待。
白酒兒看著門前地景象,看樣子是剛到的,人群也是跟著來看熱鬧的。
“聽說朝中有個大官兒看中了這狀元郎當女婿呢,人家都沒答應,非是來求娶這個女人。”
“這女人是哪兒來的?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好像是商戶之女。”
“商戶之女?朝廷大官兒的女兒不娶,娶一個商戶之女?這狀元郎怎麼想的?”
人群中低頭交談著八卦,一臉新奇。
怎麼還會有人不娶高官的女兒,娶一介商戶之女的?
怪談怪談,人間怪談啊!
白酒兒撐著傘在人群裡走出來,描蘭花的青竹傘下,她一身鵝黃的裙裾,頭上帶著流蘇的玉簪,不施粉黛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的愁緒,一股少見的美人清絕和厭世感。
她太美了,在人群中根本無法被忽略,行過之處人群不由得側望看她。
白馬上打著傘的江昭也看到了她。
他翻身下馬就朝著白酒兒而來,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開心,“白姑娘。”
白酒兒朝著他點點頭以作回應,她看了一眼後頭連串的聘禮,“先進去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