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出去前,白酒兒掃了一眼滿堂的三司官員。
滿堂的人,都心知肚明她沒有做這些事,但沒有一個人為她主持公道。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為公道辯駁。
只因為她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子?還是因她是無權無勢白丁?
所有人都附勢,沒有人在意普通人的生死。
這就是大周的朝廷。
真是可笑。
堂中,白酒兒被拖出去之後,三司的三位大人面面相覷。
大理寺卿拿著手裡的狀紙,面色並沒有多高興。
“她如何這麼快就招認了所有罪行?”都察院主審官都御史問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刑部尚書也繃著臉,“那日她在宮殿之上連皇上都敢頂撞,怎麼看都不是省油的燈,今日怎麼這麼好說話?”
話音落下,幾人沉默。
沉默中,大理寺卿身後站著的江昭也肅然開口,“肯定有哪裡不對勁。”
三人轉頭,看向江昭。
江昭雖然只是大理寺寺丞,但因為身後的靠山很大,且本也有真才幹,是以後大理寺少卿最佳人選。
故而大理寺卿汪崆將他當做親信培養,常常帶著他。
如今聽到江昭這樣開口,汪崆也想到了江昭從前似乎與那白氏是有過交集的。
汪崆問道,“對了,你從前與那白氏不是有過交集嗎?你覺得她如今這樣子,有沒有不對勁?”
雖然江昭從前與白氏有過交集,但大丈夫何患無妻?且江昭如今是岑家的嫡孫女婿,怎麼可能還與那白氏有牽扯?
他們都是精明人,自然而然覺得能攀附上岑家的江昭也是聰明人。只有蠢人才會被情愛牽扯。
升官發財之後,聰明男人都會恨不得與之前的舊斬得乾乾淨淨,撇清都還來不及呢。
雖然那日大殿上江昭是站出來了,可後來滿殿的人幾乎都站出來了,不是為了白氏,而是為了大周的國威。
再者,汪崆從前也調笑起問過江昭的風流韻事,也聽得大理寺別的同僚問過他,畢竟他當年可是給白氏提過親的。
就每每問起,江昭都是破口大罵,恨不得立刻與那白氏劃清關係。
鬧得好幾次笑話,次數多了,他們都知道江昭對白氏恨之入骨。甚至景明帝都問起過一次,江昭雖然沒有當著景明帝的面破口大罵,但言語之間皆是對白酒兒的斥責和厭惡。
汪崆現在問起,並不覺得江昭會袒護白酒兒。甚至還覺得滿堂的人可能最想治罪白氏的,就是江昭了。
且他的確是整個堂中與那白氏唯一有過交集的,論瞭解,這裡肯定是他最瞭解。
其他兩個主審官也看向江昭。
江昭皺眉,認真思索了一番,才斟酌著話語道,“那白氏狡詐惡毒,心思深沉,詭計難以捉摸,她如今這樣,多半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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