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嬤嬤無奈接話,“三姑娘是個玲瓏的,她既然將整個白家都護在身後,那就是不怕白家的人起異樣心思。”
“在這山莊裡呆了這麼久,四姑娘沒發現,就算是你和大公子這種隨時在三姑娘身邊的人,都沒有踏出過莊子一步嗎?”
白錦月眨了眨眼,她還真沒有注意到這事兒。
她和大哥一直都是呆在三姐身邊的,而三姐這期間是沒有出過莊子的,也沒有吩咐他們出去做什麼,所以這期間……他們的確沒有出過莊子。
“整個山莊固若金湯,別說山莊了,就是山莊所在的山怕是都被人圍滿了的。”王嬤嬤開口道,“這裡的人誰也對她造不成威脅。”
丁氏撐著從床上坐起來,靠著床柩,認真看著白錦月:“你三姐,對我們一直都有防心。”
雖然將他們保護得很好,雖然顧忌著他們的命讓他們先逃,可是……她重用的人裡,沒有一個是白家本家的人。
甚至是用忠於景明帝的岑家和孟大人,也沒有用過白家的人。
任用之人裡無白家的人,就連養兵這樣的大事,她也沒有對白家透露出一點點。
她希望我們迷迷糊糊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咱們過自己的就好了。
對此,白錦月不以為然,“三姐任用過我啊,當初她去河南道,還允了我跟她一起去。”
“如今三姐也答應了我從軍的事。”
“那是你不值得讓別人看在眼裡,你一個什麼都不懂心思又單純的深閨女子,她用不著防你。”丁氏道。
“那不就夠了嗎。”白錦月道,“只要三姐願意用我,就夠了。”
白錦程也從外頭走了進來。他看著屋子裡的人,聽了會兒,道,“阿孃,讓四姐兒去吧。”
他輕聲道,“四姐兒跟了三姐兒那麼久時間,她想去,就讓她去吧。”
“你這是要你妹妹死!”丁氏看著大兒子也這樣說,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發疼。
“當初京城快要淪陷的時候,白家是第一個跑的人家。”
“大伯和二伯都是硬骨頭,各為其主而死,三姐兒也是白家的姑娘,骨頭更是硬。”
“咱們白家其他人,總不能一直做軟骨頭躲在三姐後面。”
“三姐兒防著我們是應該的,我們本就沒有幫上她過,但白家如今是捆在一起的,讓三姐兒看到我們願意為她做事的決心,總是會讓她改觀的。”
丁氏還要阻止,白子德也開口,“由著他們去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護他們一時,也護不了一世。咱們百年之後,還是得靠他們兄妹扶持的。”
丁氏心中還是極其不願意,但看著一屋子的人都在勸自己,乾脆睡了下去,“除非我死,否則白錦月你別想去參軍。”
拗不過丁氏,白錦月還被關了起來。
但白錦月被關起來之後,就找下人給白酒兒傳話。
白酒兒以為她要讓自己幫她求情,卻聽來人說,“四姑娘讓奴婢給三姑娘說一聲,四房那邊起了異樣心思,讓三姑娘提防些。”
白酒兒有些意外,來說的是白錦月,而不是三叔和三嬸。她應該沒有意識到,她這樣做,就是給四房捅了一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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