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是不準備答應元氏的,想要立刻將人打發走。可看元氏這模樣,可不是好打發的了。
一時半會兒打發不了,平白耽擱她的時間。
只能將元氏的事往後挪一挪。
白錦程見白酒兒沒有直接說幫不幫,但至少沒有直接將元氏趕走,只說等下再說。
還是鬆了一口氣。
“到旁邊去坐著吧。”白酒兒道,“給她拿件衣服。”
侍奉的丫鬟應聲去給元氏取了件衣服,元氏接過衣服的手指顫抖著。
經歷過深淵一般絕望之後,看到了希望,她很怕這希望破碎,緊張地整個人都在發顫,目光一直黏在白酒兒身上。
白酒兒沒有理會元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喬星瑗坐下。
“朝廷和金人的談判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之前就談判了不是。”喬星瑗坐下之後點點頭,“現在談判進入了僵持階段。”
說到這裡,喬星瑗皺起了眉,“那金人就是活吞吞的饕餮!五百萬錠金錠?一千萬錠!”
“他們怎麼敢提出來的?”
“本就是大周乞和,有什麼提不出來的。”白酒兒道,“現在有訊息,景明帝已經準備下旨,讓百姓們湊錢了。”
“百姓們湊?”喬星瑗翻了個白眼,“這麼多錢,把百姓人賣了也湊不齊啊。”
“他自己賣國,以什麼理由讓百姓給他湊?”
姜以卿跟在喬星瑗身邊,他現在是白酒兒和喬星瑗兩邊跑。
“黃大人傳來的訊息,景明帝準備用的理由是,金人答應今後不再屠殺大周的子民,金軍攻城不殺人,已經是大仁大義了,對所有活著的百姓可謂有再造之恩。”
“這等再造之恩,定然要百姓傾家蕩產來回報。竭其所有,盡以犒軍。”姜以卿說著,感覺自己胸口都憋著一股氣,“若是有百姓私藏財物,就是不仁不義之人,一經發現,按律當斬。”
他的話說完,整個房間都詭異的安靜起來。
過了會兒,喬星瑗一拳錘在了旁邊的茶案上,氣得咬牙切齒,“這譚胤徽真是賤人!”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姜以卿開口,問道。他的臉色也很不好。
這景明帝真是……無法容忍。
“朝廷和金人的談判我們插不了手,也左右不了朝廷的政策。”白酒兒道。
喬星瑗直直點頭,“是這樣的。”
“那百姓……我們不管了嗎?”姜以卿有些猶豫地開口。
喬星瑗一聽,瞪直了眼,“管?拿什麼管?”
“我們現在自己都是見不得人的反叛之軍,兵都沒有練好呢,要怎麼管?”喬星瑗不客氣地道,“讓我們幾十萬軍給這昏庸破敗的朝廷當馬前卒,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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