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兒沉默。
大周的女人被金人抓走是什麼下場都很清楚，生不如死。
淪為普通軍妓都是輕的，綁在椅子上輪當做玩物的比比皆是。
而黃琦柔卻在這種情況裡一步步走到了完顏南望身邊，成了他的女人……黃琦柔竟然這麼厲害……
她心中不禁唏噓。
多年前見到黃琦柔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那樣張揚不羈的少女，草菅人命時連眼睛都不眨。渾身上下都是不屑和反骨的她，是傲慢的，也是自尊很強的。
自尊很強的人在那樣的境遇裡活不下去的。
白酒兒不置可否，“你確定她會為我們所用？”
不是她多疑，而是那樣境遇裡能活下來，還走到最高元帥身邊的人，不可能是簡單的人物。
能屈能伸其次，但若是歸順了金人……
說實話，白酒兒對於黃琦柔不太敢信。
畢竟接觸過，當年的她可不是什麼好鳥。
黃東林也不惱，他知道自己女兒跟主上曾經有過過節，就算如此主上還曾經想過要救她，這就夠了。
“暉兒和柔兒雖然曾是混不吝，但骨子裡的家國大義還是有的。”黃東林篤定道，“在這件事上，我很清楚，她不會背叛大周。”
白酒兒聽到黃東林都這樣說了，想了想，便點頭了，“好，那就依你。”
“讓她試試吧。”
“只不過……”白酒兒道，有些擔憂，“你知道此事一旦被發現，意味著什麼嗎？”
黃東林臉色嚴肅起來，然後跪了下去，“所以我想讓主上賜毒。”
“能見血封喉立即死的毒。”他平靜地道，“屬下會一起交給柔兒。”
屋中沉默起來。
黃東林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已經準備好了讓她女兒隨時殉國了。
不成功，便成仁。
“阿稚，我藥箱。”白酒兒沉默之後，開口。阿稚提了白酒兒藥箱，那藥箱已經很久沒有打開了，上面蒙了一層灰。
白酒兒開啟，從裡頭取出來一個黑色膏藥。
遞給了黃東林。
“貼在皮膚上。”白酒兒輕聲道，“隨便一個傷口碰到，必死。”
黃東林起身接過，滿意道，“這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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