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著看完,從裡頭取出一片膏藥,然後將信燒成灰燼。
看了眼天色,她走出了屋子。
屋子外,服侍她的丫鬟正在掛著燈籠。
她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其中一個掛著燈籠的丫鬟。
那丫鬟一身灰色素衣,臉色憔悴枯黃。但就算如此,也能看得出她五官端正儀態端莊,氣質與旁的丫鬟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被擄走的謝家嫡長女謝行微。
一個穿著破敗棉衣的女子跑了過來,那女子臉上一個刀疤貫穿了整張臉,滿身都是臭味。那女子走到了院子外就看到黃琦柔站在院子裡,她冷眼一瞪,很是嫌惡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黃琦柔聽到動靜,順眼看過去,正是謝行穎。
謝行穎如今給金人寵幸的女子收拾溷藩,每日的事情就是清理糞水。
黃琦柔先被抓進了金軍之中,遭遇了整整三日非人的折磨之後,遇到了完顏南望。而謝行穎和謝行微正是在她遇到了完顏南望之後才被送到了金軍之中。
與她們一同送來的女子無一例外都成了軍妓,一如黃琦柔剛到的前三日。
謝行微和謝行穎剛到的晚上,被送入了金軍的營帳裡。
謝行微不顧謝行穎的哭叫用刀劃破了謝行穎的臉,她還沒來得及劃破自己的臉,金人就已經來了。
強行拉走了她,因嫌棄滿臉血汙哭叫的謝行穎,且當日可以用的新女人有很多,謝行穎就這樣逃過了一劫。
三日後,謝行微渾身凌亂地從金軍營帳裡出來,謝行穎臉上還掛著血汙,看著她滿身的淤青,謝行穎抱著她哭得泣不成聲。
謝行微只是輕輕推開了她,說自己想要好好睡一覺。然後安靜地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黃琦柔已經得到了完顏南望的寵幸,完顏南望開恩讓她挑個丫鬟。
她以身邊需要個故鄉的丫鬟為由,挑選了謝行微。
謝行微將機會讓給了謝行穎,求著黃琦柔收留了她。
但謝行穎卻不領情,對著她破口大罵委身金人通敵叛國。
黃琦柔也不生氣,將她安排到溷藩裡去幹活兒。還是將謝行微安排到了自己身邊。
謝行穎一直覺得她在羞辱自己,見黃琦柔一次罵一次。
罵一次被黃琦柔打一次。
謝行微又每一次都給她求情。
兩人就這樣在黃琦柔身邊呆到了現在。
黃琦柔收回了思緒,看了眼兩人,然後離開了屋子。
謝行穎看著黃琦柔離開的背影,唾了一口。
謝行微掛好了燈籠,然後收拾了一下跟謝行穎準備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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