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說派人來叫你呢。”那金人說道,“走,喝酒去!”
那人提著肉跟著金人朝著府中走去。
換班的另一個金人看著陌生的“金軍”,本來穿得多,帽子又拉到了眉毛下面,露出來的肌膚飽經風霜,跟戰場上的金人倒是沒有什麼區別。
“他是誰?”另一個金人用金語問道。
“值守城門營裡的兄弟。”那金人說道,“說好了晚上一起喝酒,你要不要一起?”
“乾脆就在門口喝算了。”
另一個金人想了想,點頭道,“行,咱們喝一場。”
三人很快坐下,另一個金人手裡拿著鞭子,時不時抬手抽一鞭子狗皮人。
狗皮人被拴在鐵鏈子上,跪在地上,嗓子都已經沒氣兒了。嘶啞的聲音像是年久的破布被撕裂。
那人一邊跟著兩個金人喝酒,一邊餘光瞟著狗皮人,攏在袖子裡的手氣得發顫。
那是他們曾經的天子。
縱然不是他的主上,也沒有效忠他。
可他畢竟是大周的天,而他也曾經是大周的子民。
羞辱大周的天子,也是在羞辱他們。
一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想要殺了他們。
但他不能動。
金人也看到了的目光,那金人一邊吃著肉一邊問道,“沒見過狗皮人吧?哈哈哈,看你稀奇的。”
拴在門口,來往路過的人,金人也好周人也罷,都能看到這曾經的天子成了金人的狗。
那人點點頭,“我只好奇,他四肢都被斬斷了,怎麼還不死?”
手和腳都被斬斷,但手臂和腿還在。那金人道,“名貴的藥給他吊著命勒,敢欺騙我們金人,能讓他死得那麼容易?”
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另一個金人將手裡的鞭子遞給那人,“兄弟給你抽一抽,試試抽打皇帝是個什麼滋味兒。”
那人一隻放在懷裡的手攥緊,很快又鬆開,接過了那鞭子,朝著那狗皮人就是狠狠一鞭子。
狗皮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嗚咽著竭力學著狗吠,但聲音因為沒有力氣,剛出口便寒風吹散。
鞭子抽在身上,鑽心的疼。
但被抽得太多,即使疼得鑽心裂肺,但也沒有聲音叫了。
一鞭子抽下去之後,狗皮人顫了一下,狗吠的叫聲更小了,幾近嗚咽。
兩個金人大笑起來,那人也拿著鞭子在旁邊附和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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