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把劍就要殺向他,周勤下意識地想要拔刀擋下,現在已經顧及不了什麼同袍不同袍了,再顧忌他就要死在這裡了。
用大刀剛擋下那把劍,眨眼之間,旁邊就殺過來另一把白家軍的劍。
直指周勤的脖子。
“砰”得一聲,旁邊一個金人替他擋了下來,周勤回頭,就看到方才請他喝酒的那個金軍站在他旁邊,用整個身子護住他,肩胛骨因為替他擋劍,而被另一把白家軍的劍貫穿。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裳。
他紅著眼睛看著周勤,嘶聲道:“兄弟快跑!”
說完,空手一把抽出插穿他肩胛骨的長劍,大刀換了另一隻手,轉身就劈過去。
將周勤護在了身後,“快跑啊!!!”
他撕心裂肺地對著周勤喊道。
所有的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
在他舉刀看向前方的白家軍的時候,一把大刀從胸膛後插了出來。
那金人低頭,愣愣地看著從胸膛裡冒出來的大刀……是從身後貫穿他的身體的。
而站在那金人前面的白家軍也傻住了。
看著從身後殺進他胸膛的長刀,不可置信地看向這金人死前用命護住的另一個金軍。
另一個金軍在他傻掉的目光裡,將帽子一摘,外面的棉服脫下,露出了周人的面孔。
“兄弟,是我。”
那白家軍恍然,“我說呢,金人怎麼會殺他。”
“辛苦了!”那白家軍說道,拍了拍周勤的肩膀,“走,一起殺進去!”
“你先去,我馬上就來。”周勤說道。
那白家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前方撐著大刀還沒有倒下的金人,目光復雜。
但他沒有多想,轉身就朝著裡頭衝了進去。
周勤脫掉了金軍的服侍,摘下帽子一整個都是周人的面容,自然不會有白家軍殺他。繞過他就往裡頭衝。
那金人雙手撐著大刀,胸口傳來撕裂的痛意,席捲了四肢百骸。周勤一把將刀抽出來,那金人“砰”的一聲倒下。
他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眼睛也滴著血,仰看向周勤。
“白家軍?”他問道,聲音破碎,斷斷續續,帶著燒開水冒泡的咕嚕咕嚕聲。
周勤面色複雜,他蹲了下去,將自己剛才摘掉的帽子蓋在了他胸口——那個汩汩冒血的傷口上。
“抱歉。”他聲音很低,“兄弟,咱倆下輩子做吧。”
說完,周勤一刀割了他的脖子,結束了他的掙扎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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