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站著的謝行穎身子一晃,趕緊扶著車壁坐了下來。
那狗皮人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謝行穎坐好之後,抿唇看著他。
她在知州府裡那麼久,此人是誰她怎麼會不知道。
曾經高高在上萬人敬仰的天子,在國破家亡成了敵軍的俘虜後,下場這般悽慘……
甚至連被俘虜的普通周人都不如。
她張了張嘴,也不知該叫陛下,還是皇上……亦或是姑父。
馬車飛快馳騁,漫長的沉默著,角落裡的狗皮人先開了口。
“她勝利了嗎?”他聲音很嘶啞,嘶啞得不正常。破碎的聲音帶著舊布被撕碎的刺耳聲,又很低很低。
謝行穎愣了片刻,才明白他在問什麼。
“赤河城佔領了。”謝行穎小聲回道,“金軍都殺光了,現在押送金軍將領回去。”
話音落下之後,馬車中又恢復了沉默了。
詭異的安靜之後,謝行穎道,“應該會勝利的。”
“我現在就是要去參軍了。”
聽到這話,角落裡的狗皮人蠕動了一下,滿是血痂的臉上抬起,無比複雜地看了一眼謝行穎。
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
在緊趕慢趕的路途裡,月末終於到了鄞州。
南方的雪少很多,沒有遇到雪災,就這樣到了暮冬。
此時的完顏南望已經被喬星瑗的軍隊找到,關在鄞州的地牢中。
前線傳回來的信件如雪一般飛到白酒兒的案頭。
除了黃暉的軍隊,她還派了別的五支軍隊去截後,一共六支軍隊,和莽州早已埋伏好的幾萬人,幾乎將整個金軍的後路都已經截斷清掃乾淨。
整個金軍,現在除了白水兒手裡的二十萬,其他枝羽已經被剪得乾乾淨淨了。
白酒兒坐在案頭,一邊看著手裡的信件,裡面都是前線的戰況和捷報。
旁邊的喬星瑗說著對戰白水兒的作戰計劃,除了喬星瑗的副將,還有白酒兒的親信們。
整個屋子裡滿是人。
“她選的位置很刁鑽,是一個圍地,有進難出。咱們輕易作戰,大不利。”喬星瑗說道,跟著旁邊的副將和白酒兒的親信討論著。
“只有將他們引誘出來作戰,或者逼退在後方包抄。”
一群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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