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手藝不錯。”葉青青自言自語。
那三個藍色馬甲的無臉員工站在餐廳角落裡,一動不動,像三尊被擺在牆邊的雕塑。它們的臉——如果那能叫臉的話——平滑如蠟,只在應該是嘴的位置有一條極細的縫隙。但葉青青注意到一件事:當她吃下第一口紅燒肉的時候,三張無臉同時轉向了她。那些裂縫微微張開,像在聞空氣中的味道,又像在確認什麼。
葉青青沒理它們,繼續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道視線。不是來自那三個員工——它們還站在角落裡——而是來自餐廳更深處的某個位置。葉青青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餐廳:長桌、餐檯、牆角的飲料機、後廚半掩的門。
後廚的門縫裡,有什麼東西縮了一下。
等吃完,她擦了擦嘴站起來,慢悠悠的走向後廚,
後廚一年撲來濃厚五花肉的味道,然後就是醬香的味道,桌子上擺滿了紅燒肉。
規則說過沒有紅燒肉,那這些紅燒肉不少,起碼一大盤,葉青青看著,如果長時間沒吃到肉,缺少食物的人,看到這一幕,真的是誘惑。
這個紅燒肉的肉香也帶著一股特別的吸引,讓人會很想吃它。
她轉身離開後廚,順手把門帶上。門合攏的瞬間,她聽到後廚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像什麼東西被折斷的聲響。但她沒回頭。
規則四:食物沒有紅燒肉,沒有紅燒肉。
他們如果來,其實注意下,也沒多大的問題。
她來到了麵包坊,濃郁的麵包的麥香味席捲而來,而店員是個紅色馬甲的無臉員工,她走過去,規則二:員工分為藍色馬甲和紅色馬甲,請勿和紅色馬甲員工玩遊戲。
只是說不能玩遊戲,沒說不能說話,“這些麵包能拿嗎?”
雖然規則三有說,十二樓的食物都安全食用,但不可帶走。但是她有自己的方式,不擔心。
紅馬甲員工用著生硬的口吻說,“可以拿,不過要和我玩遊戲。”
“不玩。”葉青青直接拒絕,想都不帶想的。
就在紅馬甲想要發難的時候,葉青青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黑棍子,那股氣息瞬間讓它頓時安分了,“你拿。”
它們也有區分危險的本能。
葉青青愉快的拿著麵包,裝了三十多袋到自己的空間內,順便櫃子內唯一放置的十瓶牛奶。
這些詭異對她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所以她清楚她這裡應該遇不到什麼事情。
等她離開這個麵包坊,那個紅色馬甲員工才露出爪牙。
藍色馬甲沒找她玩遊戲,她主動抓住一個藍色馬甲的員工,“我們玩遊戲吧。”
“……。”
它們是真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人類,但沒法拒絕,抬起手指著另一側的一扇門。那扇門之前被一張屏風擋著,葉青青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到。現在屏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移開了,露出一扇漆成深藍色的木門,門板上畫著一個笑臉——一個用白色顏料塗上去的、簡單到近乎幼稚的笑臉。
葉青青走過去,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大約二十平米,四壁刷成淺藍色,地板上鋪著泡沫拼圖。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一副撲克牌、一個棋盤和一隻骰子。牆角堆著幾個積木箱,還有一隻掉了漆的搖搖馬。
一個藍色馬甲員工已經坐在桌邊了。它面前擺著一副攤開的撲克牌,牌面朝上,都是紅色的——紅桃A到紅桃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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