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還有一人,可不正是夏侯充。
夏侯充被曹昂一路拽著,睡眼惺忪,連連打哈欠,腳步拖沓地跟在曹昂身後,一臉無奈:“昂弟,我此番隨軍遠征方才歸來,鞍馬勞頓,正需好生歇息,你倒好,一大早就將我拉來,絲毫不給喘息之機。”
曹昂頭也不回,腳步不停,徑直往前:
“子固兄年輕力壯,精力充沛,何須這般多的休憩時間?姐夫常言,年少當勤勉,你這般年紀,怎睡得著?”
夏侯充聞言,更是無奈嘆氣,忍不住低聲抱怨:
“這話也就他說得出口。平日裡府中屬官皆知,數他睡得最是安穩,如今反倒來教訓我。
當真奇怪,莫非這武藝高低,全憑天賦?
我每日勤練不輟,習武時長不比他少半分,可始終難敵他一招半式,旁人都說他是沉溺酒色,荒廢武藝,可偏偏每次一動手,戰力依舊超群。”
曹昂聽了,不由朗聲笑道:
“子固兄此言差矣,姐夫與長姐成親已近兩年,始終未曾納妾,身邊更無旁人,何來沉溺美色一說?
現在外面都有人傳言我長姐善妒心狹量小,難堪主母之任。昨日母親正是讓長姐給姐夫物色側室呢。
至於飲酒,亦是淺嘗輒止,從未誤事。”
對此,夏侯充無奈搖頭,同時聽到別人對曹清的傳聞後,還有些生氣:“我所言非虛。他自是對你姐上心,這一點軍中無人不曉。
而且何人敢傳這般謠言?敢嚼清姐的舌根,吾去打斷他的腿!
再說武藝,如今軍中但凡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便能即刻擢升為校尉。
他那一身武藝,彷彿天生天定,任他如何閒適,都不見半分退步,始終穩穩壓過眾人一頭。”
說罷,夏侯充伸手拿起院中石桌上的茶水,仰頭欲飲,想順順嗓子。
便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側廊外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剛進府門,便聽聞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我倒要看看,是哪位膽子這般大。”
這聲音入耳,夏侯充手中茶盞一頓,險些將茶水嗆入喉中,連連咳嗽幾聲,慌忙放下茶盞,對著緩步走來的蘇屹連連擺手,臉上堆起訕笑:
“子安誤會了,不過是戲言罷了,當不得真!”
蘇屹緩步走入院中,目光落在夏侯充身上,神色淡然,全然不理會他的辯解,徑直開口:
“無妨,待從學宮歸來,你隨我一同前往校場,我親自考校一番,看看你遠征歸來後,武藝可有半分精進,還是整日懈怠,荒廢了身手。”
夏侯充聞言,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心中暗自叫苦,得,又得捱揍了,好在習慣了,打著不疼。
看著夏侯充這副哭笑不得的模樣,曹昂朗聲大笑,連忙出聲打圓場:“兄長與姐夫莫要再嬉鬧,時辰不早,我們當儘快出發,莫要耽誤了前往學宮之事。”
蘇屹微微頷首,不再打趣夏侯充:“我早已命下人備好馬匹,就在府門外等候,隨時可以啟程。”
三人不再多言,快步走出府門,翻身上馬。
蘇屹居中,曹昂與夏侯充一左一右相伴,策馬朝著城外北郊而去。
鄄城三劍客,出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