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曹操撤軍,所以冀州戰場一度形成了袁軍緩步推進的情況。
袁紹一邊防備著曹操的埋伏,一邊穩步推進,很快便將東郡大部分割槽域攻佔,直接逼迫曹操不得不退守倉亭津。
而兵至此地,袁紹也終於是鬆了口氣,到了這裡,曹操就再也沒有機會埋伏他了,因為只要過了倉亭津,他的大軍就能渡過黃河!
不過,在此之前,袁紹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袁軍大營的帥帳之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帳文武的身影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凝重壓抑的氣息,唯有案几被手指敲擊的 “篤篤” 聲,有節奏地迴盪在帳內,打破了這份沉寂。
袁紹端坐於主座之上,面容沉鬱,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帳下的輿圖之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案几,每一次敲擊,都似敲在眾人心頭,透著難以言喻的焦灼。
青州乃是袁紹不可忽視的根基之一,由其子袁譚鎮守,更是此次袁軍進攻曹操的東側屏障,如今卻遲遲沒有軍報傳回,斥候亦杳無音信,由不得袁紹不憂心。
沉吟片刻,他終於抬眸,目光掃過帳下諸臣,最終落在逄紀身上:“青州方向,至今仍無軍報傳回?”
逄紀聞言,連忙從佇列中走出,躬身行禮:“啟稟明公,自三日之前,我軍派去聯絡青州的斥候,便一個都未曾返回,沿途探查亦無任何訊息,如今青州戰況不明,袁譚公子的安危,也難以知曉。”
話音落下,帥帳之內,頓時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青州失聯,絕非小事,一旦青州出事,不僅袁譚深陷險境,袁軍的東側防線也會徹底崩塌,屆時,曹操便可集中兵力,全力應對袁軍主力,局勢將陷入被動。
不等袁紹開口,審配已然快步出列:“明公,大軍與青州失聯多日,此乃天大的事,關乎我軍全域性部署。不知袁譚公子,此前可有書信傳來,言明青州近況,或是有什麼異常?若是有,或許可猜測一二。”
帳下諸人心中都清楚,逄紀與審配,素來支援袁尚繼承袁氏基業,而袁譚作為袁紹長子,鎮守青州,本就是袁尚繼位最大的阻礙。
如今青州出現紕漏,袁譚生死未卜,二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言語之間,看似擔憂青州局勢,實則暗指袁譚無能,為袁尚鋪路。
審配的話音剛落,帳下頓時響起一聲反駁,郭圖當即出列,神色帶著幾分急切:“明公,戰事變幻莫測,青州路途遙遠,斥候失聯,或許是途中遭遇曹軍攔截,或是道路受阻,未必便是青州出事,我等豈能妄下結論,汙衊袁譚公子?”
郭圖素來支援袁譚,自然不能容忍逄紀藉機詆譭袁譚,更何況,青州若是出事,他作為袁譚的支持者,也會受到牽連。
隨後,他再次對著袁紹躬身:
“明公,如今當務之急,並非猜疑青州局勢,而是加派精銳斥候,多線並行,儘可能儘快與青州取得聯絡,查明近況。唯有摸清青州虛實,才能安心部署進攻倉亭津之事,否則,貿然進軍,恐有腹背受敵之患!”
郭圖話音剛落,辛評也連忙出列,附和道:
“沒錯,明公!如今當務之急,是儘快與青州取得聯絡,同時集中兵力,想辦法擊破倉亭津。
只要我軍能夠跨過黃河,佔據有利地勢,就算是曹操有再多謀劃,有再多埋伏,也不足為慮,青州之事,屆時亦可從容應對。”
辛評與郭圖同為袁譚的支持者,立場一致,此刻自然要與郭圖並肩反駁逄紀,同時轉移話題,將袁紹的注意力,拉回進攻倉亭津的核心戰略上。
這是二人的默契,唯有讓袁紹專注於進軍,才能暫時擱置對青州的猜疑,也才能保住袁譚的顏面。
袁紹聞言,緩緩點頭,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隨即,他再次開口,目光掃過帳下諸臣:“二位所言有理,既然如此,那諸位可有破敵之策?如何才能儘快擊破倉亭津,同時與青州取得聯絡?”
見袁紹的注意力,終於從青州的紕漏上,轉移到破敵之策上,辛評悄悄鬆了口氣,暗中對郭圖遞了個眼色。
二人轉過身,略帶怒意地看向逄紀,審配,眼神中滿是警告。
而逄紀、審配二人,只是輕蔑地輕哼一聲,別過臉去,根本不理會他們二人,不過他們也知道,此刻不宜再糾纏,只能暫時按下心中的心思,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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