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路攸跨步出列,躬身聽令:“末將在!”
“命你率三萬精銳兵馬,即刻調轉兵鋒,向後全線平推!
不計損耗、不計耗時,地毯式搜剿後方十里地界,務必將身後潛藏的曹軍盡數圍剿根除,徹底肅清後路隱患,護我糧道安穩!”
“諾!”
路攸拱手領命,即刻轉身奔赴後軍,點齊兵馬,列陣北向,浩浩蕩蕩向後搜剿推進。
望著三萬大軍漸行漸遠的背影,秦翊立身中軍曠野,迎風佇立,眸光悠遠:
“張遼啊張遼。汝縱是詭計百出,謀算通天,終究兵力有限。
吾手握七萬重兵主力,大勢在我,以絕對兵力碾壓一切詭詐。
任憑汝百般騷擾,萬般設局,終究難破我堂堂大勢,且看汝後續還能耍出何等花招!”
他心中篤定,詭道只能一時擾敵,不能長久破局。
只要自己穩紮穩打,肅清後患,步步推進,任憑張遼算計再深,終究無力阻擋七萬大軍渡河伐曹的大勢。
與此同時,淮水北岸,下蔡城守將府邸。
張遼端坐案前,神色淡然沉靜,手中輕握斥候傳回的最新戰報,周身無半分臨戰焦躁。
廳堂靜謐,唯有風聲穿窗,悠悠入耳。
連日以來,他始終坐鎮下蔡中樞,不動如山,不急於一戰決勝,只以虛實疑兵,疲敵之計,牢牢拖住袁軍北上步伐,打亂其行軍節奏。
片刻之後,城外斥候快步入堂,行禮稟報:“啟稟將軍,此前奉命兩翼設伏、迂迴擾敵的各路兵馬,已然盡數依計分批迴撤,無一折損,全數歸隊休整。”
張遼微微頷首,隨即沉聲追問:“袁軍現下態勢如何?”
“袁軍得知後路有伏兵後,已然原地停駐結陣,遣三萬大軍向後搜剿清野,來回往復排查我軍蹤跡。
依其行軍停滯,反覆搜掃的態勢估算,此番疲敵之效,足以拖住袁軍三日以上,使其無法穩步推進!”
“三日……”
張遼低聲沉吟,眸底掠過一抹淺淡精光,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三日阻滯,不多不少,恰好足以成全全盤大局。
“鳳台津方向,于禁處籌備如何?”
“回將軍,鳳台津水道封堵,堤岸改道,蓄水囤洪諸事,已然盡數籌備妥當。
近日淮水乾流水位緩緩回落,鳳台津河段水位驟降,河面收窄,灘塗裸露,再有三日遮掩,枯水之態逼真無二,絕無半點人為痕跡,足以迷惑敵軍耳目!”
聽罷回報,張遼心中籌謀徹底落定,全盤戰局已然鎖死。
三日疲敵,足以遮掩人為改水,囤蓄洪水的所有痕跡,讓袁軍全然看不出半點人為破綻。
與此同時,徐榮所部亦可藉著這三日空檔,完善徐州所有防禦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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