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曹操拒絕求和,曹軍迅速向著祁縣行進!
一日之後,晨光初鋪祁縣大地,晨霧輕散,邊城內外一片慵懶喧囂。
南匈奴右部渠帥須卜烏圖坐鎮祁縣城內私宅大院,此地連日無戰事侵擾,不免讓其心境鬆弛,肆意縱樂。
院中絲竹輕響,音律靡軟,數名漢家舞女身著輕衫,身姿婉轉,踏節起舞,只見幾人腰肢輕搖,步履翩躚,盡數是往年匈奴劫掠邊地所得的中原女子,舞姿柔婉,與塞外粗莽風氣形成截然反差。
廳堂之內酒肉鋪陳,羶香混雜酒香,案上烤肉肥嫩,醇酒滿樽。
須卜烏圖居中高坐,神態慵懶,意氣驕橫。
其左右兩側分坐四名匈奴悍將,皆是南匈奴右部數一數二的勇士,也是須卜烏圖倚重的心腹干將。
四人分別為須卜稽落,蘭屠歌,呼衍孤圖,丘林庫拔,四人常年隨須卜烏圖鎮守祁縣,統轄右部部族,征戰邊地,在此地更是悍勇善戰,兇名在外。
須卜稽落手持短刀,從容割下案上烤羊腿的大塊嫩肉,徒手捏起送入嘴中,大口咀嚼,肆意酣暢。
在嚥下肉食之後,他抬眸看向主位的須卜烏圖,語態粗直,帶著滿心疑惑。
“渠帥,前日左部傳來訊息,單于已然遣使奔赴曹營求和。
我等此前早已議定,趁中原大亂,袁曹相爭,幷州空虛,聯手五部盡數佔據幷州全境,脫離漢庭管束,自立自治。
何以如今單于驟然變卦,俯首求和,示弱於曹操?屬下實在不解。”
須卜烏圖聞言,鼻中發出一聲冰冷冷哼,眼底帶著幾分不屑與不耐,抬手舉杯一飲而盡,滿心輕視。
“單于心思反覆,優柔寡斷,我豈能全然揣測明白?
此前曹操揚言北上興兵,藉口追查偷襲許都一案,藉此征伐幷州,震懾我匈奴五部。
可時至今日,五部上下盡數自查,無人私自興兵偷襲許都,此事本就是一筆糊塗爛賬。”
“曹操借無名之由興師北伐,意圖何在,我尚且看不透。但不論其心思如何,戰和與否,此番求和之舉,終究波及不到我右部根基。”
話音稍頓,須卜烏圖眼底掠過一抹貪悍笑意,戰意漸起,私心躁動。
“只是相比於虛與委蛇的求和,我更願與曹軍一戰!”
他抬眸望向廳中婉轉起舞的漢家女子,目光貪婪,神色放肆,言語之間滿是劫掠貪慾,蠻夷兇性。
“我聽聞曹操主力盡數滯留冀州清剿餘孽、穩固地盤,輾轉幽州備戰北疆,如此一來,其駐守幷州的步卒兵馬必然有限,兵力單薄,不足為懼。
眼下正是我匈奴鐵騎馳騁衝殺的絕佳時機,一旦戰端開啟,我軍便可順勢南下,直插上黨,劫掠中原州縣。”
“漢人雖內亂不休,諸侯相爭,可中原沃土依舊富庶,物產充盈,珍寶無數,女子更是溫婉。
單看這舞女身姿柔婉,風情絕佳,若是能多擄一眾漢家女子歸城,日日觀舞享樂,縱情恣意,何其暢快。”
一番狂言落地,廳堂之內四名匈奴悍將盡皆仰面大笑,肆意張揚,目中毫無敬畏,更是毫無收斂,有的只是滿眼的貪婪暴戾之氣。
蘭屠歌撫掌大笑,應聲附和,滿心向往劫掠之利。
“渠帥所言極是!只要我鐵騎南下侵擾中原州縣,肆意劫掠糧草牲畜,金銀財物,數年之內,我等部族無需放牧耕耘,便可衣食無憂,富足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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