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有楊秋鎮守,曹軍如何能驟然攻破封鎖?”
對此,蔣石冷哼一聲,眼底滿是譏諷。
“哼,依我看,我等皆是被那馬超出賣!馬超歸降曹操,引領蘇屹兵馬奇襲隴關,楊秋防備疏漏,怕是用不了多久便會被攻破。
如今後路盡斷,糧草將絕,前有夏侯惇大軍壓境,後有蘇屹鐵騎合圍,這仗沒法打了!”
絕境臨頭,麴演方寸大亂,茫然看著蔣石。
“事已至此,我等該如何脫身?難道只能坐以待斃,死於亂軍之中?”
說到此事,蔣石眼神驟然變得狠厲決絕,咬牙沉聲吐出四字。
“斬殺韓遂!”
“斬殺韓遂?!”
麴演渾身一顫,抬頭死死盯著蔣石,滿臉難以置信,心底驚駭不已。
蔣石卻是目光堅定,語氣決絕,細細剖析其中利害,準備說服麴演。
“事到如今,唯有此法可保性命。我等皆是西涼附逆之將,隨韓遂起兵叛曹,罪無可赦。
若想歸降曹軍求得生路,必須獻上足夠籌碼。韓遂身為西涼主帥,叛逆首惡,取其首級,便是我等歸降最好的投名狀!”
麴演心神震盪,卻快速平復心緒,只是在他細細思索利弊過後,依舊心生顧慮,遲疑開口。
“可我二人乃是韓遂麾下舊部,背主弒主,乃是不義之舉。縱然我等獻首歸降,曹操接納我等投降,日後也必然心存芥蒂,絕不會重用我等,此生仕途盡數斷絕。”
將對方還想著以後的事情,蔣石免不了咬牙道:
“亂世之中,性命為先,仕途功名皆是虛妄!只要能保住身家性命,便是最大僥倖。
何況你出身西平麴氏,乃是涼州望族,宗族勢力根深蒂固,名望深重。
曹操初定關中,安撫涼州,正需依仗世家名望穩固地方,只要我等歸降之後安分守己,絕不反叛,曹氏必然會保全我等宗族安寧,保我等一世安穩無憂!
畢竟我們是降將,只要沒有大錯,曹操一定不會殺降將的!”
一番分析,徹底打消了麴演心中最後一絲顧慮。
蔣石說的沒錯,亂世浮沉,生死麵前,忠義虛名不值一提。
而且,這事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很難接受!麴演眼底閃過一絲狠色,咬牙沉聲道。
“好!便依你所言,放手一搏!”
就這麼,二人終於達成共識,開始藉著昏暗帳中燈火,悄然密謀弒主之計。
細細籌算如何避開閻行親衛的嚴密巡邏,突破帥帳守備,刺殺韓遂,求取歸降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