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統咬牙奮力架住張遼劈落的重戟,雙臂氣血翻湧,強忍力道衝擊,從齒縫中擠出幾道話音。
“吾乃吳郡淩統,凌公績!曹營敵將,休傷吾父!”
喝罷,淩統驟然發力,長槍猛推,借力將張遼長戟格擋推開,身形順勢欺身而上,槍影翻飛,攻勢愈發迅猛,死死纏住張遼,不讓其分身半分。
二十回合轉瞬而過,戰局僵持不下,難分勝負。
幾番交錯錯馬,二人各自後撤拉開距離,短暫休整換氣。
張遼看著眼前意氣風發,越戰越勇的少年將領,眸中滿是欣賞,忍不住朗聲讚歎。
“好!極好!年紀輕輕,武藝精絕,膽氣過人,今日若是放你而去,他日必成大敵!”
淩統抬手擦去臉頰濺到的血汙,聞言輕笑一聲,並沒有因為能和張遼纏鬥許久而興奮。
“將軍鏖戰數將,一路衝陣殺敵,氣力已然耗損大半,此番僵持,算是吾佔了便宜。”
對此,張遼默然不語,不再贅言,只是眸中戰意更盛,抬手揮令身後兵馬。
“全軍壓上,推進殺敵!”
面對曹軍大舉壓進,淩統亦毫無怯意,同步號令麾下殘存士卒。
“全員列陣,死戰拒敵!”
兩軍士卒再度對沖,河岸沙場殺意沸騰,甚至有士卒直接踏入淺灘河水之中,隔水廝殺,刀槍並舉,血戰不休。
雙方死死僵持,寸步不讓,皆欲徹底擊潰對方,掌控渡口戰局。
慘烈廝殺持續良久,直至遠方地平線上,江東阜陵回撤的前軍主力旌旗隱約可見,大隊兵馬奔赴馳援而來。
張遼知曉戰機已失,再難追擊,只得無奈罷兵止步。
得到接應後,淩統這才滿身傷痕的退回江東軍中。
凌操見狀,顧不得其他,連忙來到淩統身前,將其扶起:“我兒!”
淩統卻只是對自己父親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礙。
隨後,淩統向孫權行禮道:“州牧,末將不辱使命!”
對於淩統之勇,孫權相當開心,連忙向前將其扶住。
“今日,吾能夠成功脫險,多虧了公績與諸位將軍!”
面對此番孫權的誇讚,淩統只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這一次為孫權斷後,由淩統所率領死守渡口的江東殘兵,歷經曹軍反覆衝殺,已然十不存一,滿地屍骸,血染江河,僅剩寥寥殘卒佇立岸邊。
要知道,江東一直都是部曲制,這些留下來斷後的兵馬,可都是他們凌家的部曲。
但,當時情況危急,當真是顧不得想那麼多,只希望此戰過後,州牧能夠為他們補全部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