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睫毛輕顫,瞥了他一眼:“三寶,你是為了自己吃好的,不惜坑你親爹親媽吧?!”
她冷哼一聲,“果然兒子靠不住。管家,去叫先生下來吃飯吧。”
管家瞥了一眼書房方向,猶豫道:“十點半了,先生這個時間該休息了。”
“都十點半了?”蘇棠寧側頭看了看樓上的客房門口,“沒看到他回客房啊。”
“您忘了?”管家輕聲提醒,“先生今晚跟您同住主臥。”
“噗——!”蘇棠寧口中的牛奶猛地噴了出來,心底驚呼:老天,我的胸託、束腰帶,還有滿床亂扔的衣服……
她轉身直衝自己的房間而去。
四寶安安望著她跑掉的高跟鞋,輕嘆一口氣:“看樣子,媽咪是離不開爹地了。”
蘇棠寧一路衝回房間,“呱嗒”一聲推開房門。
“砰”的一聲悶響。
她的腦門直直撞上了剛從浴室走出來的薄晏堅硬的胸膛。
薄晏忍痛不進不退也不說話,靜靜地站在原地。
蘇棠寧仰頭看著他——半敞的黑色浴袍,微溼的額髮,脖頸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腦海中驟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好想咬他一口啊。”
她揉了揉被磕的腦門,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他又不是肉,我這是什麼不良癖好?”
薄晏看著她痴迷又慌亂的模樣,心中盤算:我不說話,不回應,就是最大的殺傷武器。
蘇棠寧見他臉上透著若有若無的壞笑。
她耳尖泛紅,低頭垂眸走到衣櫥邊:“這是衣櫃,左邊這層歸我,右邊那層歸你。”
薄晏壓著揚起的唇角,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蘇棠寧手背抵唇,輕咳一聲,迅速將雜亂的衣服塞進衣櫃。
胸託被她踢到床底下,束腰帶被她蓋到被子下:“那個是沙發,歸你;這個是床,歸我。”
“沙發和床我認識。”薄晏輕輕搖頭,額髮上的水珠順勢濺落到她的脖頸上,“不早了,睡吧。”
“啊、啊……是呀,不早了。”蘇棠寧摸著脖子上濺到的微涼水珠,僵硬地爬上床,“睡,睡吧。”
薄晏關上燈,帶上門,徑直躺到了沙發上。
寂靜的房間裡。
“砰!砰!砰!”
蘇棠寧的心臟跳得如擂鼓般劇烈。
她偷偷瞄著沙發上的那道身影,心中半期待半失落:他真就這麼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