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只不過要處理。”
“二哥,幫我洗幾個乾淨的陶罐,記得用開水燙一下。”
“好嘞。”
許明珠濾掉蜂蠟、蜂渣、再用溫水文火慢燉,用細桑皮紗布反覆過濾幾遍,只到蜜色澄澈透亮,無半點渾濁雜質才裝到三個陶罐裡。
做完這一切,天還沒黑,許明珠趁著許母和大嫂在外面挖野菜,她打算把飯做了,開啟幾個米缸,裡面全是空的。
她又找了幾圈,除了宋辭今日拿的餅還剩三個之外,就是案板上的一把野菜。
這餅若是熱一熱,他們肯定又是三個人吃一小塊,全部給她吃。
他們白日勞作辛苦,不吃飽怎麼行,許明珠看向院子裡瘦弱的許明安,快到二十歲的少年,看著像是現代的初中生。
原主之前在賭坊和情愛中沉淪,完全沒注意到愛她的人都過得什麼樣子。
等她賺了錢,一定好好給他們補補。
許明珠只得把餅掰碎,鍋里加水燒開,把餅碎倒進去,小火慢慢熬,邊熬邊攪,直到變成一鍋糊糊狀的粥,舀了勺蜂蜜攪勻。
一鍋稠乎乎的面粥,麥香和蜜甜,四個人每人分一碗。
條件有限,許明珠現在做不成什麼,也只有先混個飽。
很快,許母兩人回來,周氏忙洗手,“娘,你先休息,我這就去洗野菜,咱們晚上吃野菜糊糊,等大柱月底拿了工錢,就好了。”
許明珠擺好碗筷,許明安招呼兩人,“娘,大嫂,小妹已經把飯做好了。”
“什麼,做好了?”
兩人都在院子裡反應了好長時間。
許明珠拉著他們坐下,“只是家裡沒米了,只剩下三個餅子,先湊合吃一頓,明日我去城裡想想辦法。”
許母一看有些心疼,“這是阿辭給你拿來的,幹餅子能放,你怎麼都煮了。”
周氏只覺得肉疼,要知道這幾塊餅,若是加野菜,他們一家能混個四五日飽,如今一頓吃完,接下來的日子他們當真只能吃野菜了。
許明珠把筷子發給三人,“娘,我早上說了,咱們是一家人,以後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快吃吧,等會該冷了。”
許母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想到這裡,她眼眶有點溼潤。
這樣也好。
等輸完了,她這個女兒萬一真的就醒悟了。
或許就會回村腳踏實地過日子。
拿去吧。
都拿去吧。
她最後看了眼這個院子,這是她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要是離開還真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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