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沒再多說，直接站在牌子處，木牌上字跡清清楚楚：
新鮮豬肉三十文一斤，豬肉邊角料十二文一斤。
她目光掃過堆在一旁亂糟糟的邊角料，肥腸、豬肝、豬肺胡亂堆在一起，便開口問道：“這些邊角料我全都要，能不能便宜些？”
那屠夫懶懶抬眼瞥了他們一眼，手裡慢悠悠揮著蒲扇趕肉攤前的蚊蟲，語氣敷衍：“不能，我家的豬肉就是這個價，你們要是嫌貴，那就別買。”
“哎，你怎麼做生意的？”
許明安當即就擋在許明珠前面，質問開口。
這肉鋪掌櫃本就不知在哪憋了一肚子火氣，語氣刻薄：
“去去去，我就這麼做生意，窮酸鬼吃不起就別問，最煩你們這種人，磨磨唧唧問半天，最後又摳摳搜搜不買，純屬耽誤我功夫。”
許明安當即挽起衣袖，紅著臉：“你罵誰窮酸鬼？”
屠夫瞥他一眼，嗤笑道：“誰接話，我就說誰。”
自古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許明安穿的衣服補得都快成百家衣了，生意人自然不想把時間浪費到無用功處，她也能理解。
可理解歸理解，她也不願把銀子花在這種人攤上。
“二哥，既然人家不想做生意，那咱們換別家。”
“別家價錢也都一樣。
許明珠沒理會，轉身便走向了隔壁另一家肉鋪。
她還未開口詢價，方才那刻薄屠夫已然揚聲起鬨：“張娘子，這倆人連豬下水都要討價還價，不會買肉的。”
接手肉攤的張氏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客氣地將二人迎進去。
“姑娘，隨便看，新鮮豬肉三十文一斤，豬肉邊角料十二文一斤。”
“請問這盆邊角料我全部買了，可以便宜點嗎？”
張娘子一臉為難地看著許明珠，“姑娘，抱歉，咱們一行有一行的規矩，若是給您少了，怕是會打破規矩，您看這樣成不，我再添點豬血，免費送給您。”
“行，就按你說的來。另外再給我割五斤新鮮豬肉。”
“啊？” 張氏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愣神。
“我小妹說要5斤豬肉，再加這一盆豬雜。”許明安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要是我們生意做好了，以後還來你們家買。”
張氏反應過來，忙激動地裝肉，“是是是，我這就給你們裝起來。”
對面那屠夫坐不住了，走過來問，“什麼？你們還真買。”
許明安白了他一眼，“我們不買，難不成專程過來聞你家肉腥的？別在這擋路，耽誤我們置辦東西。”
邊說，他頭仰得老高。
真好！方才憋在心裡的悶氣，這一刻盡數疏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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