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從前是誰在傳許娘子的壞話,真是離了大譜。
他甩在牛上的鞭子都充滿了幹勁。
宋辭說的龍泉觀在青州城最裡邊,石階上人流如織,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布衣青衫的寒門學子,幾乎將整座山道擠得水洩不通。
道童在岔路口專門豎了塊木牌,上書“學子求符者由此上山”。
許明珠仰頭望去,只見蜿蜒的山道上人影幢幢,像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
“這也太多了,讀書的盡頭也是玄學嗎。”她不由咋舌。
宋辭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地護在她身側:“今日人太多,我們先下山,等等再來。”
“沒事,我答應過你的,走吧。”
許明珠踮腳往前張望,求符的隊伍歪歪扭扭排出數十丈,身後還有源源不斷的人上山,道觀門口兩個小道童正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
她正猶豫去接在後面排隊,身後忽然湧來一波人群,將她往前推去。
“哎——”
她腳步踉蹌,還沒站穩,又被人潮擠著往前趔趄了幾步。
周圍全是陌生的面孔,她回頭去找宋辭,卻只看見黑壓壓的人頭在攢動。
“宋辭?”她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
人群像潮水一樣將她裹挾著往前推。
許明珠被擠得幾乎站不穩,只能順著人流的方向走。
她踮起腳尖又喊了兩聲,可聲音剛出口就被淹沒在鼎沸的人聲中。
不知被擠了多久,一個身影攔住她:“許娘子。”
“宗安,你還沒回京都?”
宗安頷首,“本來是打算昨日回去,只不過聽說此山的符特別靈驗,都在傳之前城南有個學子,幾年前在龍泉觀求了道金榜題名符,後來果然中了狀元,慢慢就演變成了學子科考前必定來龍泉觀拜神求符,所以我也來湊熱鬧。”
話畢,他又問:
“你也是來求符的嗎?”
許明珠點頭,“只是山上人太多了,一時半會怕是排不上,我想著要不晚點再來。”
“不用,我這裡有認識的人,我帶你進去。”
許明珠眼睛一亮,“好啊。”
兩人上了山,直接由小道童帶到後院,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正在堂中打坐,他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瘦,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
“宗小弟,你返回來可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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