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一千兩?”吳掌櫃氣得鬍子都在抖,“一千兩?你一個賣滷肉的,也敢開這個口?你真當你這方子是金子做的不成?”
許明珠不卑不亢,回應道:
“吳掌櫃,我的方子不是金子做的,但它能生金子,一千兩聽著多,可對悅來酒樓來說,不過是幾天的利錢,您要是做不了主,就回去問問您東家,他要是覺得不值,那就當我沒有說過。”
吳掌櫃指著她:“許娘子,一開口便是一千兩,我倒是小瞧你了,等著吧,會有你求著我們買的時候。”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走得急,險些被路上的石頭絆了一跤,身後的小夥計連忙扶住他,被他一把推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許明珠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這世道,想要做個生意,沒後臺也是不行的。
現在只是一個悅來酒樓的管家,那以後呢,看來在這世道還是得背靠大樹好乘涼。
許家兄弟忙湊上來,“小妹,這方子咱可不能賣啊。”
許大柱不知道其他大道理,但是賣掉會下蛋的母雞,和賣蛋孰好孰壞,他還是分得清的。
許明珠偏頭看著他,眨了眨眼,“大哥、二哥,方子的事你們放心,我心裡有數,一千兩,悅來酒樓不會出這個錢,咱們不是不賣,是他們買不起。”
兩人見許明珠心有成算,互相看了一眼倒沒再說什麼。
等全部賣完,許家兄弟倆去買肉和一些家裡急需之物,許明珠拿著今日帶的四瓶密封的啤酒去了一趟書肆。
喻掌櫃聽說她來,直接將人迎去二樓。
“喻叔,我這般稱呼您可以吧?”
喻掌櫃笑得合不攏嘴,書肆工坊加派人手日夜趕工都供應不了,許明珠如今可是財神爺,別說是叫他喻叔,就算是叫老喻,都行。
“好好好,許娘子高興,隨便怎麼稱呼都行,許娘子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許明珠將兩瓶密封的啤酒輕輕放在桌上,壓低聲音道:“喻叔,這兩瓶是我家自釀的酒,叫麥釀飲,起初喝不覺上頭,後勁大著呢,還請喻叔不要嫌棄。”
“麥釀飲?”
喻掌櫃將瓶中微黃的酒液倒入杯中,舉到鼻尖嗅了嗅,又小啜了一口,眉間擰起:
“有點苦,味道我之前倒是沒喝過。”他頓了頓,在舌尖上反覆品咂,眉頭漸漸舒展:“苦味過後,竟有一絲清爽的回甘,還帶著股麥香。稀奇,真是稀奇。”
許明珠笑了笑,不慌不忙給他倒了一小杯:
“喻叔,這種麥釀飲,初入口確實帶苦,許多人頭一口不習慣,可只要再喝一口,便再也忘不掉那個滋味,而且它後勁足,喝時不覺什麼,過上一刻鐘,渾身舒坦,不似別的酒那樣沉。”
喻掌櫃連連點頭,拿起許明珠倒的酒,這次是一口悶下,臉頰泛了紅:
“許娘子,你這酒確實別出心裁,要是配上你家的滷肉,簡直絕品。”
話畢,他放下酒杯,問道,“許娘子今日來應該不是想請我品嚐酒這麼簡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