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柱也吃了一塊,要是從前他肯定覺得很好吃,可現在已經吃過小妹做的滷肉,再吃這個他覺得除了鹽味,其他都差一大截。
許明安在旁邊呸呸吐著:“我說什麼來著?就是不好吃,那些人還排著隊買,舌頭是被門夾了嗎?”
許明珠沒接話,心裡卻有了數。
李癩子上前一步,捏緊雙拳,“明珠,你別擔心,我這就去鬧事,保證讓悅來酒樓的滷肉開不下去。”
許明珠忙拉住他。
“不準去,李癩子,咱們是正經買賣,和賭坊那一套可不一樣,悅來酒樓背後有我們還惹不起的人,你要是去了,被抓進大牢可沒人能救你。”
許明珠不希望李癩子為了她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說來說去,人家都是為了她,總不能真看著他往死衚衕裡走吧。
李癩子瞧著那雙擔憂的眼睛,瞬間沒了戾氣,連帶著耳根都紅得滴血。
許明珠見他沒有要離去的動作,才放了手。
“你不讓我去鬧事,那現在怎麼辦?難道就讓他們欺負你不成?”
“我不會讓人欺負我的,總之,這件事情我能解決。”
“大哥、二哥,別理對面了,咱們做好自己的。”許明珠捲起袖子,重新拿起切肉刀,“該吆喝喝試吃的,繼續忙起來。”
許明安咧嘴一笑:“得嘞!”
悅來酒樓。
吳掌櫃看著大排長龍的隊伍,心裡美滋滋的,喚來一個手下問,“許家的攤子怎麼樣?”
“笑死,根本沒人。”
“好啊,那丫頭不是開價一千兩才肯賣方子嗎?我倒是要看看她還能撐幾天,讓後廚繼續做滷肉,咱們全天都賣。”
正在這時,桌子上的一個顧客把筷子一扔,“你們這滷肉,看著像模像樣,吃起來沒一點勁頭,香料放得亂七八糟,這也能叫滷肉?糊弄鬼呢。”
同桌的另一個客人也跟著附和:“就是,我還以為是許家那味道呢,結果差得也太遠了。這錢花得冤。”
吳掌櫃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快步走過去,賠著笑臉道:“二位客官消消氣,可是口味不合適?要不我讓後廚重新給您二位切一份?”
“重新切?”那客人把碟子往前一推,冷哼一聲,“你們後廚就是重切十份,那也是這個味兒,肉不行,火候不行,光有個滷肉的名頭有什麼用?”
他說著站起身,從袖子裡摸出幾個銅板扔在桌上:“這是飯錢,今日算我倒黴。以後你們悅來再出什麼新花樣,我是不敢嚐了。”
兩人揚長而去,留下一桌子剩菜和半碟沒動幾口的滷肉。
大堂裡其他幾桌客人面面相覷,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滷肉碟子,猶豫著夾了一筷子,嚼了兩口,臉上的表情微妙起來。
“確實……跟許家那味道差遠了。”
“我還以為許娘子把方子賣給悅來酒樓了呢,結果就這?”
“算了算了,下次還是去許家攤子上買吧,貴是貴點,可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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