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垂眸，“對不起。”
許明珠擺擺手，“不用說對不起，從前我也有錯。”
說完，她從懷中掏出一顆糖，“那我們就相抵了，誰也不提從前的錯，算是相抵了。”
宋辭接過，想也沒想就放在嘴裡，“好，相抵了。”
過了一會兒，許明珠盯著火，很快就睡著了。
宋辭聽到均勻的呼吸睜開眼，許明珠睡顏甜靜，第一次覺得若是天天都能待在此處就好了。
他盯著瞧了許久，天快亮時，才撐不住勾著唇睡著。
清晨，韓師傅洪亮的嗓音，猛地劃破了清晨的靜謐。
“許大人，許大人，成了，真的成了。”
聲音帶著極致的狂喜，一路從窯口奔來。
幾人被這喊聲驚醒，特別是許明安猛地驚坐起，“怎麼了？哪裡著火了。”
許明珠睫毛輕輕一顫，倏地睜開眼。
她看著韓師傅手裡那塊帶著微溫的熟料，小心翼翼遞到許明珠面前，語氣難掩哽咽與欣喜：“許大人，您快看，這一窯，真成了。”
許明珠立刻俯身湊近。
果然，此次不同於往日的灰白松散，這塊熟料色澤青灰勻淨，表層細膩緊緻，沒有半點顆粒縫隙。
“許大人，你的想法是對的，把鐵渣加進去，果然有奇效。”
韓師傅難掩歡喜。
“出窯後我先用水潑，再溫水浸，泡了小半個時辰，內裡不滲水、表層不發軟、絲毫沒有脫層掉粉的跡象。”
鐵質輔料經高溫熔融，徹底填補了物料所有細微孔隙，和土石熟料完美相融，補齊了最後一塊短板，真成了。
許明珠她蹲下身：
“韓師傅，繼續試水。”
“好嘞。”
韓師傅手腳利索，日頭偏西的時候，韓師傅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這算……成了吧？”
許明珠攥著那塊磕掉了一個角的邊角料，斷面上那些暗色顆粒在夕陽底下微微閃光，她把掌心合攏，把料塊握在手心，硌著掌紋的那點硬意清清楚楚地傳上來。
“成了。”
宋辭不懂製作三合土的過程，可他知道這東西問世對晉國的重要程度，當場召集參與此事的工匠。
“諸位，這段時間你們陪許大人改良三合土辛苦了，本官回去就上書給你們請功，但今日本官把話說在前面，此物干係重大，還望諸位守口如瓶。“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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