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里正叔頭帶得好。”
許明珠面上笑著應承里正,今日下午陳縣令帶來審過的結果,說一切都是吳坤的陷害,本來該處以流放之刑,念在他對事供認不諱,願意賠償白銀二千兩解決此事,又安撫了杏花村的里正,讓他回村開祠,好好表彰的許明珠功績。
有錢拿,吳坤的悅來酒樓也被封了,許明珠賣了陳縣令一個面子,也沒再計較。
不過里正是知道她拿了賠償款,一路從青州城出來,拉著她說了好幾回,話裡話外都是讓她把銀票揣好,二千兩啊,擱在杏花村,夠一戶人家舒舒服服過三輩子。
為了全家人以後過得舒心,許明珠想了想,說:“里正叔,我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你說你說。”里正笑呵呵地轉過頭來。
“縣令給的銀子,我揣太多也沒安全感。”
許明珠語氣平緩,像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事,“我瞧著咱們杏花村那條主路,一到下雨天就泥濘不堪,我的馬車輪都陷進去好幾回了。
我打算捐出五百兩,把村裡小路到官路都鋪上青石板,讓大家夥兒進出都方便些。”
里正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還有。”
許明珠接著說,“村東頭那間破學堂,都荒廢好幾年了,再拿五百兩出來,把學堂翻修一遍,請個正經的先生來教課,咱們杏花村的孩子,不能一輩子只會放牛種地,也得多學習,這樣才能把咱們杏花村打造得更好。”
馬車廂裡靜了一瞬。
里正看著她,半晌才開口,聲音比方嚴肅了幾分:“明珠,你認真的?”
“里正叔,”許明珠笑了笑,“我許明珠是在杏花村長大的,如今我賺了錢自然想讓家鄉更好。”
五百兩修路,五百兩辦學,在村裡人看來是天大的善舉,足夠堵住悠悠眾口,往後村裡人人念著她的好,沒人會在背後嚼舌根。
更何況,暖棚要是真做成了,將來牽扯到朝廷農事,有鄉親們的配合自然更好。
里正沉默了好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裡添了幾分感慨:“明珠啊,我老頭子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有錢就忘本的人多了去了,你這樣的,頭一個。”
他越說越激動,“明珠,回頭我讓村口立塊碑,把這事記下來,讓後人世世代代感念你的恩德。”
許明珠連忙擺手:“里正叔,立碑就不必了,怪招搖的。”
“要立。”里正一揮手,難得地固執,“這不是招搖,這是給後人做個榜樣,讓村裡那些娃娃知道,踏實做事,將來也能像明珠你一樣有出息。”
說著話,馬車進了杏花村,恰好許母一家人坐上牛車準備往青州去。
兩隊人馬恰好碰個正著,最先看到許明珠的是柳三妹。
“老天爺啊!許明珠,你竟然從衙門裡跑出來?這可是要罪加一等的啊,你是要害死你們全村不成?你們還不趕快將人摁住,送去官府?”
外圍村民們臉上都露出急色,聽柳三妹話中意思許明珠的聚香樓有食客中毒,不管事實如何,她都應該配合調查,要是真逃走了,那不是有理都說不清了嗎?
有的村民把許明珠近日來的變化都看在眼中,知道她變了不少,也跟著擔憂,“明珠,你這孩子還回來做什麼?快快逃命去吧,你放心,不管誰來問,我們都當今日沒見過你,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