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讓他們先回去，誰知衛忠已經讓隨行的兩個將士把村民引開。
“明珠，暖棚的事你們村裡人知道多少？”
許明珠搖頭，“還在試驗當中，所以還沒給他們說，現在就喻叔和您知道。”
“那就好。”衛公公神色認真了幾分，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謹慎，“這暖棚要是真成了，你可得捂緊了，萬一讓誰拿著你的成果先報到官府、搶先邀功，到時候你連說理的地方都沒。”
許明珠笑了笑，沒太當回事：“沒事，等試驗成了，我也打算讓杏花村的百姓一起試試。大家都能種上菜，冬天也不愁吃食了，要是他們能賺點錢改善生活，那就更好。”
“什麼？”
衛公公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她，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暖棚要是成了，那就是能傳世的法子，北方的百姓冬天都能吃上鮮菜，拿到哪裡都是金疙瘩一樣的東西，你打算給全村人用？”
許明珠被他看得有些發愣：“那……不然呢？”
衛忠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視線落在遠處纖細的身影上，這丫頭究竟知不知道這東西有多貴重，有了這項技術，錢財肯定少不了，她竟然輕飄飄地說讓他們賺錢。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便到了。
許明珠停下腳步，指著面前一片用竹篾和油紙搭起來的東西，說：“到了，就是這個。”
“和就是能保持溫度的暖棚？”衛忠繞著暖棚走了一圈，伸手戳了戳油紙，發出“噗噗”的聲響。
許明珠笑著點頭：“您別瞧它簡陋，裡頭可是另一番光景。”
說著，她彎腰揭開南面一側的油紙，“公公請進。”
衛忠也不矯情，弓著腰鑽了進去。
暖棚裡頭比外面高了不止一星半點，一股溼熱的潮氣撲面而來，暖烘烘的。
他說完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神色比來時鄭重了許多：“明珠，你這暖棚的溫度能保持多久？”
許明珠仰頭看他：“我正在試。”
“那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麼？”
“衛公公，會種菜嗎？”
“會。”
然後衛忠來杏花村，不是在地裡徘徊就是在許家炫飯。
村裡人起初還在遠處探頭探腦的，後面見他每日真的是在幹農活，便沒了興趣。
七日後，許明珠掀開暖棚的油紙鑽進去，蹲在畦邊扒開覆土一看，幾粒白菜籽冒出了針尖大的白芽，顫巍巍地頂著土粒。
她沒說話，就那麼蹲著看了好一會兒。
衛忠探進半個身子來：“怎麼樣？”
許明珠抬頭，眼睛亮得驚人：“公公，出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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