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鄭重地朝鄉親們躬身行了一禮:
“行,那我可得好好為朝廷做事,爭取讓我的名頭再大一點,好好護著你們,不給咱杏花村丟臉。”
“哎喲丟什麼臉。”許母急了,上前拉住女兒的手,“我家明珠就是最能幹的。”
許明珠笑著朝鄉親們擺擺手,又揚聲補了一句:
“今兒我先招待幾位大人,實在騰不出手來。這樣,等過兩日我在杏花樹下襬上幾桌,咱們全村人熱熱鬧鬧吃頓飯,到時候我親自下廚,給大家夥兒露一手。”
“好。”
“那可說定了啊明珠。”
“咱們就等著吃這頓席了。”
人群裡一陣鬨鬧,氣氛比過年還熱鬧。
許明珠又朝眾人拱了拱手,這才轉身領著宗凌安和四位禮部官員往自家方向走,路過柳家的幾個人身側,道:
“二舅舅二舅母,三姨母,你們往後也不用擔心我娘被別人欺負,我是沒那個閒工夫管不相干的人,好在她如今是朝廷封的七品孺人,大概就是往後誰再動她一根手指頭,官府自有律法保護著,想來你們身為我母親的至親,應該也很為她高興吧,不如也一同回去用個便飯?”
許明珠頓了一下,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四位禮部官員,“這幾位是禮部的官員,我說得應該沒錯吧。”
官袍銀帶站在身後,看得人喘不過氣。
跪著幾人的臉色刷地白了。
那四位禮部官員齊齊看向許明珠,又看向地上跪著發抖的三人,心裡頭門兒清,現在許明珠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幫幫她總是錯不了。
趙大人率先捋了捋鬍鬚,不緊不慢地開口:
“縣主所言極是。按《大周律》,毆七品孺人者,杖六十,徒一年;若致傷,罪加一等。”
錢大人立刻接上,笑呵呵地補了一刀:“若是在職官員犯此條,還要革職查辦,永不敘用。不過幾位都是縣主的至親,想來只是一時誤會,不至於鬧到官府去。”
孫大人和李大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臉上端著官場歷練出來的客氣笑容。
可那笑落在二舅舅眼裡,比刀還利,下意識把頭埋得更低了。
許明珠等了三息,見三人沒有一個敢接話,這才輕輕“嗤”了聲,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恍然:
“看來幾位是不願去用便飯,那便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幾位大人,這邊請。”
二舅母早就嚇破了膽,縮在丈夫身後抖個不停,連哭都不敢出聲。
二舅舅整個人癱在土坎上,像被人一棍子抽斷了脊樑骨,面如死灰。
等那一行人的身影拐過村道的彎,二舅舅才“噗”地一下癱在土坎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才擠出一個字:“走……走……”
二舅母架著他,柳三妹跟在後面,三個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往村外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歪歪扭扭地拖在塵土裡,像三條喪家之犬。
許家門口,許明珠引著幾位大人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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