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們捧著沉甸甸的紅封，有人激動得聲音都劈了：
“謝東家，來年我們一定更賣力！”
堂屋裡氣氛熱烈起來，此起彼伏的道謝聲和笑聲混在一起,幾個小二勾肩搭背地商量著要拿錢去置辦什麼年貨。
許明珠看著這一屋子熱騰騰的人氣，心裡也跟著暖和起來。
她抬高了聲音：“都收好了,過年這幾天聚香樓忙，還要在城外施粥，不過你們都放心，過年前後七日，工錢都翻倍。”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響亮得險些掀了屋頂。
“去吧。”
許明珠單獨叫沈知知。
“快去吧，說不定有好事呢。”許明安輕聲說道。
天字房。
沈知知站在後面，安靜地看著許明珠，“許娘子，找我何事？”
許明珠將一張銀票交給她。
沈知知愣了愣：“還有我的？”
“當然，你也是聚香樓的一份子，剛才沒給，是因為我想單獨謝謝你。”
沈知知罷手，“不用，我是您買來的，就算要我的命官府都不會過問半句，哪還能再收您的錢，再說您每月都給我工錢，還讓我住在家裡，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你收著。”
沈知知接過紅封，眼眶霎時潮溼。
她用力眨了兩下眼，把淚意壓回去，聲音卻還是染上了哽咽：“謝謝。”
“你開啟看看？”
沈知知開啟紅封，裡面是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和一張賣身契。
她手指觸到那張泛黃的賣身契時，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這……”沈知知聲音乾澀得不成樣子。
許明珠輕輕拍了拍，“這賣身契我已經從衙門消了檔，往後你就是一個清清白白的良民，想去哪裡都行，都看你自由。”
沈知知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嘴唇翕動了半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模樣把許明珠嚇了一跳，趕緊道：
“你別哭啊！這、這是好事啊，你該高興才是。”
“許娘子，是不想要我了？”
許明珠替她擦乾眼淚，打趣道：“想什麼呢？我要是不要你了，還給你五十兩銀子做什麼，直接把你趕出去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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