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豐寧縣主。”
“理解豐寧縣主。”
“成為豐寧縣主。”
“要是我能做點事情吸引他的注意就好了，只是我什麼都不會啊。”
“就你？剛才鬧得最兇。”
“我那是沒近距離看過宋大人，要是早知道他長這樣，我還說什麼？這樣好看的男人，還三元及第，收回剛剛那句話，我要是縣主把命交出去都心甘情願。”
宋辭走到說書檯下站定，先朝許明珠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極快，卻讓周氏敏銳地捕捉到，她下意識攥緊了許明珠的袖子。
“明珠。”
“嗯。”
“宋大人剛才是不是看你了？”
許明珠沒回應，靜靜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周氏面上的怒氣減輕了些，當事人來了，總算是有人能為她小妹說句公道話。
宋辭收回目光，轉向臺下百姓。
那些方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男男女女們，被他視線掃過，竟不約而同安靜下來。
“宋某剛才聽到諸位的爭執，有幾句話要說。”
宋辭轉身面朝百姓，聲線清朗平穩。
“你們說豐寧縣主所做之事都是為了宋某，要真是如此，我此生也是無憾了，只可惜事與願違，你們若是親眼見過筒車如何引水入渠，冬季暖棚里長出的新鮮青菜白菜，水泥鋪就的官道雨後不再泥濘難行的人，心裡都該明白，豐寧縣主心裡裝著的，是咱們腳下、每一寸土地，和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他每說一句，人群中便靜一分。
周氏緊緊抓著許明珠的胳膊，“不愧是讀書人，幾句就把話頭扯清了。”
他轉過身，正對著許明珠。
人群屏息，目光都聚了過去。
“當初和離，是宋某沒做好為人夫的職責，讓她傷了心，她不需要挽回我，是我纏著她，不是她需要站在宋某身邊，是宋某想站在她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便足矣。”
他說到最後一句，聲線竟然微微帶了點啞。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人群中爆出議論聲。
許明珠看著宋辭。
宋辭也看著她，滿眼溫柔。
她往前走了一步，人群便像得了什麼訊號似的齊齊讓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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