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看破不說，繼續盛粥，喃喃道：“看你們是外鄉來的吧，沒聽說皮蛋也正常，就是鴨蛋醃製而成的，是另一種吃法，我們東家想出來的，現在好多青州百姓都會做。你們要是喜歡，等會我把製作方式說給你們，不要錢。’
“不要錢？”晉帝再次確認，“這東西放在你們店裡賣不是更賺錢嗎?”
大舅母笑笑，“我們東家說了，唯美食不可辜負，你們來青州便能吃到聚香樓的飯菜，但是沒再青州萬一想念著一口，能自己做，她只賺她認為該賺的錢。”
晉帝若有所思看了眼聚香樓，自顧道：
“你們東家不錯，難怪能成為縣主。”
大舅母聽到自家外甥女被人誇獎，更開心了，“是啊，全城百姓都這麼說，好了，你們快些吃吧，不然等會該冷了。”
“好。”
兩人端著粥，往四周看了一眼，也沒找到個放碗的位置。
“對了，我們坐哪裡？”小九問。
大舅母看向角落中的乞丐，“他們吃飯都是坐在路邊。”
“大膽。”
小九正準備教訓，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晉帝往後拉，“你要是敢暴露身份，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去。”
小九老實了，拿著碗緩緩去了角落。
身後還跟著晉帝。
一旁的李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大舅母看到他那個樣子，躊躇也給他盛了一碗。
然後，大舅母就收到了一錠銀子。
“收著。”
“我說了是免費，不收錢。”
“收著。”
李謹重複了一句，然後端起碗走遠了些，走之前轉身看向她，“我們老爺不是災民，不吃免費之物。”
大舅母看著三個怪人，搖搖頭也不好再說什麼。
晉帝學著旁邊蹲著的災民模樣，捧著碗沿吹了吹，小心啜一口。
起初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直到粥在嘴裡劃開。
米香先湧上來，隨即有股奇異的鹼香在舌尖化開，瘦肉絲帶著姜酒去腥後的清鮮，米粒已煮得綿爛，順著喉嚨滑下去時，整個人從胃裡暖到指尖。
他忍不住又喝一大口，這次連皮蛋塊一起吞了，那微微的彈牙感配著粥的稠滑。
“爹，太好喝了！”
小九已喝完半碗，嘴角還沾著一點蔥花，眼睛亮得驚人，“比御……比家裡的燕窩粥強百倍！”
晉帝點頭，他蹲在女兒身旁，官袍下襬拖在泥雪地裡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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