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愣住。
她盯著宋辭看了好一會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先是詫異，接著是幾分不服氣，最後竟慢慢浮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她抿了抿嘴，難得沒有立刻嗆聲，而是沉默了幾息，才問：“你現在不喜歡我，不代表以後不喜歡我，我有把握......。”
“不用以後，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我之間絕無可能。”宋辭答得乾脆。
“你就那麼喜歡她？”
“是。”
“我是公主？”
宋辭微微一頓，隨即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是，可她是許明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妻子。”
他丟下這句話，沒再停留，調了永安縣五年前的案檔，宋辭連著翻了幾日的卷宗，眼睛幾乎要熬出血絲來，都沒找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五年前的軍糧貪墨案，每一筆入庫出庫都對得上號，經手官員的口供嚴絲合縫，甚至連沈家抄出那幾袋黴米的日期、數量、保管人簽字，都清清楚楚地列在附錄裡。
宋辭把三份不同來源的口供疊在一起逐行比對，數字竟然全部吻合。
越是沒有瑕疵，越不對勁。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師爺進來添了三次茶，看他面色疲憊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大人，這案子當年是刑部直接核結的，卷宗都封了印，咱們再查下去……怕是不好交代。”
宋辭沒答話，把手中那頁紙翻過來，背面空白處被他用筆描了一條線。
——
杏花村。
小九在宋辭那裡吃了閉門羹，只能在許明珠家化悲憤為食量。
連續幾天，她和許明珠的話倒是越來越多了。
每日問不完的問題，甚至比她小侄兒還纏人，許明珠走哪，她就跟在哪裡。
“這是什麼？”
“那是什麼？”
“這能吃嗎？”
“今日我們能去絲帕嗎？”
“和我一起回京都吧，這樣我們天天都能去絲帕。”
漸漸，她從一開始去縣衙晃幾圈，到最後直接睡在杏花村。
“喂，許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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