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唯一的動靜便是耳邊的滴液響。
顧紅輕手輕腳地拉開凳子在小兮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緊閉的雙眼和不再滑嫩的灰白皮膚上，自責地滾落下淚來。
她別開臉將淚痕抹去，鼻頭依舊通紅。
明明自己也可以在線上跟許視和張律討論，為什麼非要把小兮一個人留在家中？
她咬緊舌尖，密密麻麻的疼灌入神經才叫她沒那麼哀慟。
“顧顏小姐，麻煩來辦理一下手續。”
病房門被小心地推開一條縫隙，護士溫柔的嗓音適時響起。
顧紅朝著門縫處點頭示意，又多看了小兮幾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才躡手躡腳地離開。
“顧兮的身體狀況不錯，您送孩子來的也早，這次情況並不棘手。”
護士溫聲安撫，不怎麼敢抬頭去看顧紅。
她也是剛剛才知道，眼前人竟然是厲氏的總裁夫人。
不過這個氣質和氣場，確實看著也不簡單。
她心中暗道，態度更加恭敬。
顧紅雖然心煩意亂，可還是努力扯了扯嘴角與她道謝，又讓這小護士的心頭雀躍了幾分。
她在護士的幫助下很快辦好了小兮的住院手續。
拿著最新出來的檢查報告，顧紅一邊低頭翻閱一邊順著記憶的方向回病房。
路上經過廁所，她頓了頓腳步還是走了進去。
明亮乾淨的鏡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張蒼白的臉。
顧紅失神地望著鏡中毫無血色的自己，腦海中則是檢查顯示無礙的結果。
她努力調整著壓抑的呼吸，可起伏的胸口卻叫她無法鬆懈下來。
顧紅俯身在掌心接了點水鋪在臉上，冰涼的溫度讓她緊繃的神經得到了稍許緩解。
腦中的嗡鳴漸漸平復下去，周身的動靜也終於能被接收到。
她微微擰眉，注意到身後站立著一個身形異常高大的女人。
顧紅以為是自己擋了洗手檯的位置往旁邊挪了挪，身後的身影就彷彿一條跟著動的尾巴，也隨之移動。
她隱隱察覺出一絲不對，作勢抬眸去撥弄自己的髮絲。可目光落在鏡中又不自覺地偏移。
她的視線陡然與伸手的人對上。
那雙怪異的眼睛彷彿憑空傳遞出一股電流，迫使顧紅身子猛地一顫。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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