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靜，春時夜裡還冷，偶爾寒風打在緊閉的窗上。
一如心跳。
顧紅看著那雙漆黑夜裡依舊暗芒閃爍的眼睛，像兩顆黑曜石，光暈折射。
她屏住呼吸，腳步也停在原地。
“她睡了。”
厲寒忱用氣音出聲。
“嗯。”
顧紅輕應。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忙於調查，方玉和侯英也跟著自己一起，所以照顧孩子的事情這也不知不覺之間落到了厲寒忱的身上。
兩人相視而望，厲寒忱好像張了張嘴巴，但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又重新閉起，嚥了回去。
而下一刻，寂靜的夜裡有了一絲輕微的響動，顧紅隨著聲音抬頭，撞見了厲寒忱緩緩起身的動作。
他輕手輕腳，好像生怕打攪了那個睡在自己身側的小小身影。
顧紅也隨即會意，跟著他往門口走去。
兩人不約而同地輕聲關上門，又一同走到客廳。
“這段時間，謝謝你。”
顧紅還未出聲，倒是厲寒忱先行開口道謝。
顧紅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扭頭看向他，眸子美盡是不解。
厲寒忱當然看出了她的疑色，微微勾唇：“我嫌少有和小兮這麼久獨處的時光。”
“我最近有點忙而已，不過也是碰巧，我們平時僱傭的臨時保姆這段時間有事。我又來不及去物色新的保姆人選。”
顧紅面無表情，可語氣中還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和。
或許也是因為這段時間她確實看到了厲寒忱照顧小兮的關懷備至和無微不至。
這樣的行為讓她有了一些心軟。
在兩性關係上，或許她能對他關緊大門，但是在共同撫養孩子這方面，厲寒忱一直表現出來的態度都是挑不出錯處的，她總要適當的放寬。
“我還要忙一段時間，或許還需要麻煩你。”
顧紅心念一動，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麼冷漠了。
厲寒忱那雙向來幽深凌冽的眼睛像被融化的冰，淌出細潤的水。
他吸氣，吐氣，每一個吐息都十分柔和，一如他現在期待又忐忑的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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