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在那個名字上漫不經心地摩挲，眼眸眯起。
神色沒什麼變化，可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冷沉了幾度。
現在的柯眠棠已經不是資料上那個“柯眠棠”了，她是另一個存在，那些高中往事也與她無關。
但榮涉看到“主動追求”這四個字，心裡還是冒出點不爽來。
他當然清楚，現在頂著這個身份的不是寫下這段往事的人。
那種不爽，更是一種不講道理的情緒。
他喜歡的這個人對過去的戚禎毫無感情，可她偏偏頂著那張臉，在另一個人的青春裡留下過痕跡。
榮涉把檔案合上，扔在旁邊的座椅上，偏頭看向窗外。
腦子裡浮現戚禎今天在餐桌上那些刻意的眼神。
原來從高中就開始惦記了。
恰在此時，一片陰翳劃過，照亮他扯起的那點冷淡弧度。
十分鐘後，車子駛進莊園的鐵門。
“少爺，到了。”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榮涉“嗯”了一聲，推開車門，他邁步走進莊園，穿過玄關，直接進了起居室，剛進去，目光便落在沙發上那隻淺色的包包。
柯眠棠隨手丟在那的，拉鍊都沒拉好，露出半包紙巾。
浴室方向傳來隱約的水聲，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他脫下大衣搭在扶手上，在沙發上坐下來，靠著沙發背，耐心地等著。
浴室的嘩嘩水聲持續著，偶爾有她哼歌的調子斷斷續續地飄出來，他聽著那些聲音，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叩。
邏輯上他沒有理由在意這些，可當他看到“主動”兩個字時，腦子裡還是不受控制地勾勒出畫面。
她穿著校服，紅著臉，遞出一封信或者一瓶水，對著另一個男生笑。
那個畫面讓他不太舒服。
不多時，水聲停了。
榮涉聽見裡面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然後是吹風機的聲音。
他呼吸平穩，始終耐心地坐在那裡。
半晌，浴室門終於被推開，熱騰騰的水汽裹著沐浴露的甜香湧出來。
柯眠棠踩著拖鞋走在地毯上，沒走幾步就看到榮涉坐在沙發上看她，眸色沉沉的，周圍籠著一層低氣壓。
腳步慢了下來，她怯生生地瞟了他幾眼，心裡有些發虛。
榮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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