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栩。”
“方栩？就你們倆？”
“嗯。”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每一個都帶著故意找茬的意味。
榮涉看著她揪著他領口的白嫩手指，又抬眸看她的表情。
她在努力扮演一個胡攪蠻纏的女朋友，但眼底那點不確定的因素，還是被他一覽無餘。
榮涉站在床邊，唇角笑意一直沒落下來。
按照往常，他大概會挑起眉梢問一句“你今天怎麼回事”，但今晚他的耐心好得不可思議，每一個問題都答得很認真，連她揪著他領口不放的手指都沒有撥開。
柯眠棠心裡越來越沒底，她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喝了酒，但她湊近他聞了聞，只有她熟悉的松木氣息。
她放慢了動作，在他衣領處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眼珠子轉了轉：“……好吧，那這次原諒你。”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收場太突兀了
但榮涉只是彎了彎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多謝原諒。”
他直起身去換衣服了，背影看著心情都很不錯。
柯眠棠坐在床上，看著他走進衣帽間的背影，心裡那團疑雲慢慢浮了上來。
以前他心情好的時候才會這麼好說話，那今天晚上他到底在開心什麼？
系統小聲說：「宿主，要不你試試再作一點，測試一下他的底線。」
柯眠棠咬了咬唇，決定再觀察觀察。
就在這時，榮涉的手機在一旁震了起來。
柯眠棠眼睛一亮，近乎彈跳著從床上起來，一把抓起手機就往衣帽間跑。
她停在門口，看著背對著她脫襯衫的榮涉說：“榮涉，袁秘書給你打電話，我幫你接了哦？”
說完還故意拿著手機晃了晃，帶著挑釁意味。
按照她對榮涉的瞭解，這種擅自替他接電話的行為，換作平時他大概會蹙一下眉，或者用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眼神看她一眼。
但今晚他只是偏頭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她呆住，舉著手機懸在半空，這個反應完全不在她的預期裡。
榮涉已經低頭解皮帶，見她還站在門口發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不接嗎？”
柯眠棠只能硬著頭皮把手機貼到耳邊。
袁秘書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榮總，晚上好，打擾您了，併購案那邊同意了，明天可以籤合同。”
她看著衣帽間裡那道高大人影，聽著聽著，倏爾福至心靈，怪不得他今晚心情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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