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通訊裝置在浴缸邊緣震了一下。
榮涉空出一隻手點開，很快元嘉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出來喝酒。”
“找周燃去。”榮涉的嗓音饜足慵懶：“該哄我家寶貝睡覺了。”
那頭安靜幾許，隨即通訊結束通話了。
柯眠棠臉已經紅透了，想說什麼，又被低頭堵住了嘴。
熱水裹著兩個人的體溫，她的聲音被泡軟了，斷斷續續地散在水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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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系統可以抽菸的話，它大概會在某個虛擬的角落裡滄桑地點上一根，然後開始檢討自己為何會把任務做到這一步。
但它沒有嘴，也沒有肺，只有一串在高速運轉的程式碼和逐漸逼近的截止日期。
作為處理過三千多例穿書案例的優質系統，它向來是高效、精準、冷硬的代名詞。
但眼下這個案例讓它第一次感到棘手，宿主倒是聽話，但男主越來越偏離既定軌跡，而它自己的核心邏輯，也開始產生一些無法歸類的資料片段。
它又跑去搜百科全書了，翻了無數情感分析的帖子，搜尋每一個可能的答案。
就在這時，它看到了一個直播APP的推廣，倏爾靈機一動，或許讓它扮演粉絲去問人類，能得到一些自己檢索不出來的解決辦法。
越想越覺得可行，於是它用一串模擬的資料生成了一個臨時賬號，給自己披上一件萌妹子的馬甲，點進一個情感類直播間。
直播間裡的主播剛好結束連線觀眾，還在耐心地等待著下一個有“緣”人。
系統看到左上角標誌的一個火箭一個問題，狠下心來用自己積攢的積分充了一千塊，刷了個金光閃閃的火箭。
螢幕上的火箭特效剛結束，主播的聲音便熱情響起：“感謝這位‘程式媛不想加班’的火箭！你有什麼問題？”
系統用文字快速輸入：“如何讓一個男人快速對你失去興趣，或者主動下頭？”
主播信心十足地邪魅一笑：“你算是問對人了。”
然後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長期不回訊息，讓他覺得你不在乎；第二，公開場合讓他丟面子，比如在他朋友面前鬧脾氣；第三……”
他壓低了聲音，秘而不宣的說：“給他戴頂綠帽，讓他體驗一下人心險惡。”
系統聽到第三點時，運算核心發出一聲短暫的警報音。
它果斷把這第三條從候選方案中剔除。
讓宿主給榮涉戴綠帽？它可不敢賭這個可能性。
榮涉那種人，如果發現柯眠棠被別的男人勾搭，恐怕整個書裡的世界都會被他翻過來，到時候別說任務了，連宿主的人身安全都無法保證。
說不定還會把它揪出來狠狠鞭屍，一想到這，系統的統身一陣發寒。
系統又打了一行字：“還有嗎？”
主播不說話了，餘光瞥了眼右上角的費用標籤——火箭已經用完了，彈幕池裡的提問需要新的火箭才能解鎖下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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