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套房，他把自己扔進沙發裡，長腿隨意地交疊搭在茶几上，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骨。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沒有新訊息。
他點開和柯眠棠的聊天框，最後一條還是昨天她發的一個貓的表情包。
今天一整天，她一條訊息都沒給他發。
他盯著那個表情包，打字：“回宿舍了？”
訊息發出去，他等了十分鐘。
這期間沒有一點動靜傳來。
榮涉點開另一個頁面，螢幕上出現一個移動的小點，精確到她此刻在哪一棟建築的哪一個角落。
定位顯示：凌州市新南區某路某號，二樓。
那個地址他認得，是一家棋牌室。
榮涉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撥出了電話。
棋牌室裡，柯眠棠剛輸了一把。
何雅音自摸清一色，柯眠棠的籌碼少了三分之一。
何雅音在收錢，嘴角壓都壓不住，從她手裡接過籌碼的時候還故意拖長了聲音：“謝謝啊。”
這時柯眠棠的手機震了，螢幕上跳出“榮涉”的名字。
眼皮一跳，壞了，她今天一整天都沒給榮涉發信息。
她拿起手機接起來：“喂？”
“在哪？”對方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在宿舍。”話剛出口，她的手指停在了麻將牌上。
糟糕，她忘了自己脖子上的定位器，倏地，一陣頭皮發麻。
電話那頭安靜了。
榮涉再開口時，聲音冷了下去，隱隱透著壓迫感：“柯眠棠，給你十分鐘時間，現在回學校。”
她聽出了他聲音底下壓著的東西，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讓她不舒服的掌控。
柯眠棠不喜歡這個東西，會讓她感到不爽。
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她小聲說：“我只是跟他們打個牌。”
“現在。”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何雅音坐在對面，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她看到了柯眠棠臉上的不情願。
把剛贏來的籌碼往桌上一摞，她靠進椅背裡：“哦~原來是查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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