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誰?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機會,確認一下她的腰部到底有沒有胎記,親眼確認,親手確認。
榮涉輕輕吐了口氣,眼底的暗色緩緩沉澱。
然後從身後攏過去,手臂穿過她的腰側,將人穩穩當當地撈進懷裡。
他骨架大,肩寬背闊,柯眠棠被他這麼一裹,整個人就嵌進了他的胸膛與床褥之間。
低下頭,唇貼上她後頸那一片薄薄的皮膚。
剛洗完澡沒多久,她身上還帶著沐浴露淺淡的奶香,後頸的絨毛軟軟地拂過他的唇峰。
他含著那一小塊皮膚輕輕吮了一下,舌尖若有似無地蹭過。
柯眠棠在睡意邊緣被癢醒了。
她皺著鼻子“唔”了一聲,胳膊肘往後一懟,不輕不重地砸在他胸口。
力道算不上什麼,但嫌棄的意味十足:“……煩人精。”
她眉頭輕蹙,嘴唇嘟起來,整張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薄薄的紅。
像剛被欺負過似的,明明還沒被欺負。
榮涉被她那一肘擊得悶笑一聲,胸腔震動。
他不惱,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沉沉地落在她耳廓:“好,不打擾你。”
聲線低沉,尾音還帶著點沒散的笑意,但緩緩睜開的瞳孔深處沒有一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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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財團的大樓很有意思。
通體漆黑的玻璃幕牆就像一柄從天上落下來的黑色匕首,直直扎進這座城市的心臟。
站在樓下仰頭望去,樓頂沒入灰白色的雲層裡,看不到盡頭。
凌州市的頂豪家族們喜歡把總部建成這種風格,倒不是為了觀夜景好看,只是想讓下面的人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張歆今天穿了淺杏色的方領上衣,米白色及膝半裙,腳上淺色的平底芭蕾鞋,頭髮披散肩上。
這身打扮她對著鏡子反覆看了很久,並且還學著畫了韓式偽素顏妝,唇釉塗了水光感的裸粉色。
確認每一處細節都妥帖後,她才出門的。
“張歆,走啦。”陳教授在前面催了一聲。
她趕緊跟上,踏入大廳的時候,冷氣裹著某種昂貴的木質香薰撲面而來。
電梯上行的時候,張歆對著鏡面牆整理了一下頭髮。
陳教授偏頭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說:“張歆,你是不是談戀愛了,這幾天穿得這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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