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眠棠跟在他旁邊,時不時踮起腳尖往籠子裡看一眼,嘴裡唸叨著:“好可愛哦。”
“你看它的鼻子在動。”
“它的耳朵好粉。”
……
像一隻發現了新玩具的小貓,興奮到走路都在蹦。
-
回凌州市坐的是榮涉的私人飛機。
灣流G650ER,機身純白,尾翼上印著星雲集團的靛藍色標誌。
柯眠棠以前坐過兩次,每次都會在心裡感嘆一下有錢真好。
但今天她沒有感嘆,注意力全都在航空箱裡那隻小兔子身上。
飛機起飛後,她把兔子從航空箱裡抱出來,放在腿上。
兔子縮在她掌心,耳朵垂下來,黑色的眼珠骨碌碌地轉著。
“以後你就叫呵呵了。”柯眠棠把兔子舉到臉前,拇指蹭了蹭兔子的臉頰:“呵呵,呵呵,你喜不喜歡媽媽給你取的這個名字?”
呵呵的鼻子聳動幾下,彷彿在識別眼前這隻兩腳獸的氣味。
柯眠棠把這理解為同意,嘴角彎起心滿意足的弧度。
飛機進入平流層後,柯眠棠對呵呵的愛意達到了頂峰。
她把兔子放在膝蓋上,用手指輕輕梳理它的毛,從兔子的耳朵尖一直梳到尾巴根,嘴裡不停地念叨:
“呵呵你餓不餓?”
“呵呵你冷不冷?呵呵你看窗外,那是雲,你見過雲嗎?”
兔子當然不會回答,但擋不住柯眠棠問得很認真。
她完全忘了身邊還坐著個人。
榮涉靠在椅背裡,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
面前的檔案攤開著,行間距寬得像他現在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變窄。
換作平時,她早該黏過來了。
要麼故意用腳尖蹭他小腿,要麼趁他打電話時把手指塞進他掌心,要麼解他的手錶搭扣,解開又扣上,樂此不彼,非要他分出神來按住她的手才肯消停。
今天倒好,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這時,柯眠棠突然咯咯笑起來,不知道兔子做了什麼。
榮涉眼眸微眯,指尖停止了叩擊,垂下眼,重新看向檔案,嘴角抿出一條冷淡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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