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柯眠棠內心淡如靜水，反正分析得再細緻，也改變不了結局。
另一邊，星雲生物科技總部。
核心實驗室在負二層，這裡極少人有許可權進來，除了一些核心成員，其他人連電梯門都靠近不了。
榮涉進來的時候，方栩還在操作檯前除錯一臺儀器。
銀白色的外殼，大小像老式電視機，正面嵌著一塊弧面的顯示屏，四周佈滿了細密的感測器。
“榮總。”方栩聽見動靜，抬起頭和他打招呼：“裝置已經除錯好了。”
榮涉走到儀器前，低頭看著那臺機器，用手指在金屬表面蹭了下，感受到一陣微涼的觸感。
“只要把她帶到這裡來，這臺裝置就能檢測到她眼睛看到的東西？”
方栩點了點頭，解釋道：“原理是基於量子糾纏態的意識投影技術，簡單來說，人的意識不是獨立存在的，它與所處的維度之間有持續的量子資訊交換，這臺裝置可以捕捉到那些資訊交換的痕跡，反向推演出意識來源維度的影像資訊。”
榮涉看著方栩，後者認真地講解著技術原理，從量子糾纏講到腦神經科學，從腦神經科學講到維度理論。
他講到關鍵點會停下來確認榮涉有沒有聽懂，但榮涉沒有打斷他，安靜聽完了全程。
十分鐘後，方栩的講解告一段落，實驗室裡安靜下來，他在等榮涉提出問題。
一開始，他以為這位年輕的繼承人會問技術引數、問研發週期、問成本預算，這些都是投資人最關心的問題。
但榮涉只問了這麼一句：“這個東西會對當事人的記憶或身體造成任何損傷嗎？”
方栩神情一恍，隨即回過神來：“榮總放心，這臺裝置是無創的，它只讀取資訊，不寫入資訊，也不會對記憶造成任何影響，更不會損傷身體。”
思索片刻，他找到了一個恰當的比喻：“就像給電腦插一個隨身碟，你只是讀取裡面的檔案，不會修改檔案本身。”
說完，他遞過一份檔案。
榮涉接過檔案，垂眸翻頁。
沒一會兒，他看完，聲音低沉冷淡：“我需要以不傷害她的身體為第一前提。”
方栩頓時有些意外，他見過很多投資人，他們關心的是回報率、技術壁壘、市場前景、專利佈局。
沒有人會去關心實驗物件會不會難受，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受到傷害。
而他關心的，只是那個人的安全。
“榮總放心。”方栩鄭重地說。
半小時後，榮涉走出實驗室。
他抬手看錶，習慣性地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方塊安靜地躺著。
這小混蛋一回學校就玩消失，連條訊息都不發。
倒是朋友圈冒出一個紅點。
柯眠棠發了個自拍動態，照片裡，她手上託著那隻兔子，臉頰貼著兔子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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