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涉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柯眠棠這才意識到自己問得太急了，她趕緊低頭扒了口飯，含含糊糊地找補：“我、我一個人待在這裡會很無聊。”
榮涉眉梢微挑，嘴角勾出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鼻腔裡溢位慵懶的“嗯哼”。
“行，把飯吃完。”說完轉身上樓了。
柯眠棠盯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圓眸一亮，低頭把剩下的幾塊牛肉一股腦全塞進了嘴裡。
覺得今天的烤肉比平時好吃。
半小時後，星雲生物科技總部。
深藍色的玻璃幕牆映著城市的燈火，從遠處看，整棟樓好似一塊被切割過的巨大藍寶石，鑲嵌在凌州市的天際線上。
柯眠棠站在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她本以為這個時間大樓裡應該沒什麼人了，但抬頭一看，至少有一半的辦公室還亮著燈，透過玻璃隔斷能看到裡面的人在走動。
腳步慢了下來，她仰頭看著那些亮著燈的窗戶，感慨道：“大家都好辛苦啊。”
榮涉牽著她往電梯走，電梯門關上，數字往下層變動。
一分鐘後，電梯門開啟，方栩已經等在走廊裡了。
看到榮涉走過來，他臉上激動的表情剛冒出來，就看到榮涉身後的柯眠棠。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嘴角肌肉微微抽動，然後恢復了正常，朝柯眠棠點了一下頭：“柯小姐。”
柯眠棠也朝他點了下頭，隨即注意到方栩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看起來像是實驗室的助理。
女助理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板，看到柯眠棠的時候也有些意外，很快朝她禮貌地笑了笑。
柯眠棠的耳根有點發燙，她想起自己剛才在莊園裡，因為一個電話裡的女聲就非要跟過來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很傻。
榮涉低頭看她，對女助理說：“帶她去隔壁休息室。”
女助理應了一聲，柔聲對柯眠棠說：“柯小姐，這邊請。”
柯眠棠“哦”了一聲，乖乖地跟著女助理往隔壁走。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榮涉已經進實驗室裡了。
她轉回頭，跟著女助理走進了休息室。
實驗室裡，榮涉站在裝置前，螢幕上的資料流已經穩定下來了。
第二道加密鎖的破解進度條走到了100%，螢幕中央彈出一個新的介面，比第一道鎖的資訊更具體。
他的手指搭在裝置邊緣，認真看著那些資料。
方栩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沒有再往前走。
他是聰明人，知道有些東西不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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