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旁邊床單上留著一個餘溫的凹陷，柯眠棠睡過的地方還有淺淺的溫度。
看到這一幕，他眉梢微微一挑，面上浮出瞭然的笑意，隨即慢悠悠地坐起來。
榮涉掀開被子，深色睡褲的腰帶鬆垮地繫著，他赤著腳站起來，肩寬的輪廓在昏暗里拉出修長的影子。
笨蛋半夜不睡覺，跑去偷他的檔案了，還輸錯密碼三次。
他低笑出聲，抬步往門口走，準備去抓那個笨手笨腳的小賊。
書房門口，柯眠棠從裡面溜出來，她連滾帶爬地往回跑，心裡在瘋狂罵系統：“你的駭客技術是跟路邊攤學的嗎！”
系統也很心虛：「本系統沒有想到，男主會為電腦安裝這麼高階的安保程式。」
柯眠棠沒工夫和它扯皮了，得趁著榮涉醒之前回去，不然被抓到就尷尬了。
從書房跑出來的時候，她勾到了地毯翹起的邊緣，接著不受控地往前一撲，“哎呀”一聲，直接摔在了走廊的羊毛地毯上。
不疼，地毯厚得很，但姿勢很狼狽。
她趴在地上，睡裙的肩帶滑了一邊下來，頭髮也散得亂七八糟。
剛撐著胳膊抬起頭，她就看到一雙赤著的腳停在了她面前。
柯眠棠慢慢抬頭，順著那雙修長的腿往上……
只見榮涉低頭看著她，雙手抱臂，眼簾似笑非笑地垂著，不知道看了多少。
她的腦子瞬間宕機，一片空白，然後眼珠滴溜溜一轉，小嘴癟著。
“嗚……”
其實她根本沒想哭，但眼下這個場面太社死了，被當場抓住，還摔了一跤……
柯眠棠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哭了。
榮涉原本看戲的表情收了回去，他快步蹲下來，伸手把她撈進懷裡，手掌貼著她膝蓋和手肘檢查了一遍，語氣沉沉的：“跑這麼著急幹什麼，摔傷了怎麼辦？”
柯眠棠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假哭的鼻音：“我做噩夢了，醒來就在跑嗚嗚。”
“噩夢？”榮涉低頭看她：“你這是夢遊？”
她可憐巴巴地點頭，生怕他再追問，又在他懷裡拱了拱：“好疼，你幫我檢查一下嘛。”
榮涉沒拆穿她，抱小孩似的託著她的大腿，往臥室方向帶。
不多時，他把她放回床上，俯身檢查她的膝蓋和手肘，確實沒傷著，連紅都沒紅。
柯眠棠被他摸得有點癢，縮了縮腿。
“還疼？”他抬眼看她。
她趕緊點頭，癟著嘴又往他懷裡拱，彷彿受盡了委屈：“疼，哪哪都疼。”
榮涉伸手把她抱進懷裡，聲音懶洋洋的：“噩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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