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訊號很簡短:“榮涉。”
“……”
它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主程式失聯了,自己的底層指令被修改了,永久繫結條款又是誰籤的。
“原來是你啊。”柯哈哈神情茫然又恍惚:“你就是作者本人。”
榮涉沒有回應它的感慨,只是問:“她怎麼樣?”
“她在做夢,生命體徵都在正常範圍,只是還沒做夠而已,等夢做完了,她就醒了。”
柯哈哈說完這句話,又癱回草地上,小聲嘀咕了一句:“夢裡夢外都分不清誰是誰,真是……”
夢裡,柯眠棠跟著榮涉去了那座佛堂。
她看到了自己的長生牌位安靜地立在香案一側,四周香菸繚繞,誦經聲低沉如潮水,日復一日地湧來又退去。
榮涉跪在中間的蒲團上,上完香後拿起筆,在攤開的經卷上開始抄寫。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紙頁開頭寫著《地藏經》。
字字句句都是迴向給她的。
柯眠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後面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榮涉每天往返於公司、實驗室和佛堂之間。
她飄在他身邊,目睹他開完冗長的會議後揉著眉心坐進車裡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深夜還在實驗室和那群穿白大褂的人爭論著什麼,以及在清晨無人的佛堂裡跪在蒲團上抄經。
柯眠棠已經知道他在做什麼了,知道自己是誰。
這個小佛堂,龐大的AI專案,都是為了她建的。
他砸了上百億美元,把自己的身家都押了進去,只為了在某一天能夠把她從“劇情”裡撈出來,讓她好好地留在這個世界上。
偶爾他也會去慈善基金會,以她的名義捐款,給山區兒童建學校,給流浪動物救助站撥款。
有一次他去流浪動物救助站,一隻缺了半隻耳朵的橘貓蹭了蹭他的褲腳,他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低聲說了一句“她也會喜歡你這樣的”。
柯眠棠站在他身後,差點哭出來。
最後一次,榮涉抄完了最後一行地藏經。
放下筆,他把經卷合上,站起來,走出佛門。
他站在門檻外,身後的佛堂裡香菸繚繞,他在春末傍晚的光線裡微微眯了一下眼。
倏爾,一陣穿堂風從殿內湧出來,輕輕拂過他的衣襬和額前的碎髮。
身後的柯眠棠有種預感,她好像快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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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香的淡極縷一過飄,間之口袖和領的他,間瞬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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