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周如月看到鄭潯佳的瞬間,眼睛一亮。
“潯佳。”周如月走上前,一把拉住鄭潯佳的手,“你來了,媽等你好久了。”
她的手溫熱而用力,緊緊握著鄭潯佳冰涼的手指,彷彿生怕她轉身就跑。
“潯佳,這些年媽一直想跟你好好聊聊。”周如月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哽咽,“當年的事,是我和你爸不對,我們不該那麼衝動就把你趕出去……”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周圍的賓客聽到這話,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甚至開始竊竊私語:“看來鄭家是想跟養女和解啊。”
“也是,畢竟養了二十年,怎麼可能真的斷絕關係。”
鄭潯佳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周如月拉住自己的那隻手。
那隻手上戴著昂貴的翡翠戒指,指甲修得精緻,皮膚保養得很好,看得出來這些年依然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
她沒有立刻抽回手,也沒有露出任何情緒。
“鄭太太。”鄭潯佳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門廳,“請您鬆手。”
周如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潯佳,你……”
“我說,請您鬆手。”鄭潯佳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卻冷得像冰,“您拉著我的手,我很不舒服。”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周如月的手僵在半空,幾秒鐘後,她極自然地收了回去,順勢理了理自己的披肩,臉上的笑意沒有褪去半點。
“這孩子,跟媽還生分著呢。”她轉頭向旁邊的兩位老姐妹打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從小就脾氣倔,受了點委屈就記仇。今天能來,媽就高興了。快,別在門口站著,裡面留了好位置。”
鄭章明和王萍站在幾步開外,剛要開口,周如月遞過去一個隱晦的眼神。
鄭章明嘴唇動了動,到底把那句“我是你爸”嚥了回去,順從地退到了一側。
鄭潯佳沒應聲,任由厲鋒攬著她的腰,穿過紅地毯走向內廳。
他們的位置被安排在大廳中央的貴賓次席,緊挨著主桌。
主桌上坐著鄭元山、周如月,以及齊勝寶和鄭雲舒。周圍幾桌則是鄭家相交多年的老朋友,大多是濱城本土的老牌商人。
開席前,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其間,倒酒、分餐。
背景音樂是舒緩的薩克斯風,頭頂的水晶吊燈亮得溫潤,整個宴會廳裡沒有任何爭執的火星子,只有瓷器輕碰的細微聲響和低沉體面的談笑。
齊勝寶端起酒杯,率先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