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宴會廳內,落針可聞。
所有的賓客都屏住了呼吸,原本以為只是一場豪門養女忘恩負義的家醜大戲,誰料局勢在厲鋒站出來的剎那,徹底逆轉。
厲鋒甚至沒有給在場任何人喘息的餘地,他挺拔如蒼松的身軀微側,寬闊的肩膀將身旁的鄭潯佳嚴嚴實實地護在懷中。
“我妻子是受害者。”
厲鋒站在宴會廳中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二十年前,她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初生嬰兒,被人莫名其妙地從親生父母身邊抱走,送到了另一戶人家,在毫無知情權的情況下被養大,二十年後,又被這戶人家掃地出門。”
他看了一眼周如月,又掃過鄭章明和王萍,目光冷靜得近乎鋒利。
“這不是一句家事就能帶過的。”
鄭遠芳的臉色微微一變。
“厲鋒,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強撐著開口,“醫院當年可能只是工作失誤,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都過去二十多年了,現在再追究,難道要把所有人都拖進官司裡嗎?”
厲鋒沒有理會她,只是繼續說道:
“如果當年只是醫院管理混亂,那就由醫院承擔相應的民事和行政責任。如果存在故意調換、隱瞞事實、偽造記錄,甚至有人從中謀利,那是否涉及刑事案件,應當由公安和司法機關調查。”
刑事案件!
這四個字一齣,滿場皆驚。
不少商界名流的眼皮狠狠一跳,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個年輕的網際網路巨頭,不僅邏輯縝密到滴水不漏,甚至直接把一場豪門倫理道德糾紛,一記重錘砸進了刑法的範疇!
“我會讓鋒行同城的法務團隊介入。”厲鋒漠然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當年涉事的醫院、接生的主治醫生、當班護士,乃至整個產科當年的交接檔案,全部都在追溯核查範圍之內。不管是嚴重的醫療失職,還是有人在背後暗箱操作,只要查出問題,我們會立刻向公安機關報案,追究到底。”
接著,他看向鄭元山和周如月。
“你們如果真的想要一個說法,就和我們一起起訴醫院。”
鄭遠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厲鋒!”她厲聲打斷,“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你現在去追究,能查出什麼來?”
“醫院的檔案未必還在,當年的護士、醫生說不定都退休了、找不到了。你這樣大費干戈,除了弄得滿城風雨、讓鄭家的名聲更難聽,還能有什麼結果?”
鄭遠芳走上前幾步,語氣嚴厲。
“再說了,就算查清楚了又能怎麼樣?醫院能賠多少錢?夠雲舒這些年受的委屈嗎?夠鄭家這二十年的養育成本嗎?”
“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家人好好坐下來談談,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
可厲鋒卻冷冷地看著她。
“鄭女士,你為什麼這麼害怕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鄭遠芳的臉色一僵。
“我……我這是為了鄭家的名聲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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