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忱的心口彷彿被什麼紮了一下,但那張向來緊繃的冷臉鬆了幾分,扯出了一個弧度:“好久不見。”
話落,他自然而然的落座在顧紅的對面。
顧紅蹙眉:“厲先生,您佔了別人的位置,這裡已經有人了。”
“嗯。”
厲寒忱抬起指尖修長的手,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著指尖,舉止矜貴,上位者的氣場撲面而來。
顧紅胸口起伏,不適地想起身尋找服務員驅趕。
“他暫時不會到,約定時間推遲半個小時。”
厲寒忱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微笑著抬頭盯著顧紅雙眼。
這雙眼睛,他喪失意識時想了千遍萬遍,這次終於看見。
雖然沒有那麼濃烈的愛了,雖然可能裡面藏著的都是恨和陌生,但是沒關係,還是那副眼睛就好。
顧紅已然察覺到不對,喉頭髮緊,嗓音更加的急迫:“什麼意思?你把他怎麼樣了?”
她盯著眼前人,猛然之間好像夢迴了自己出獄後帶著小兮逃跑時的那個男人。
冷漠強大,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手段。
“他很安全,阿紅,不要這麼想我,坐下說。”
厲寒忱輕笑,指尖向下做出請坐的手勢,可那副表情更加讓顧紅狐疑又心顫。
她繃著面頰不肯落座,甚至拎起包就想離開。
這樣的厲寒忱讓她心中格外的不舒服,這個咖啡廳他也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厲寒忱卻輕嘆:“阿紅,不用這麼抗拒我,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關於小兮的撫養問題。至於青東澤,他只是被堵車耽擱了一會。”
他罕見的吐出一大長段解釋,剛才的強勢氣息也散了一些。
顧紅依舊充滿戒備心的盯著他臉上的神情,見他格外坦然,這才緩緩坐下,不過臉上的神情依舊不曾得到放鬆。
“我不懂厲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厲寒忱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緊跟著反問:“我聽說你要去港城,原本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但是我想和你儘快處理好分工撫養小兮的事。”
顧紅望著眼前人莫名的覺得古怪,胸口也籠罩著一股讓人撥不開也看不清的迷霧。
這還是厲寒忱出院後她和他第一次見面,不過他卻像變了個人。
顧紅眉眼始終得不到放鬆,脊背也一直崩成一條直線。
“我是小兮的父親,厲家只有我這一個小輩,之後我也不會再和旁人考慮戀愛和結婚,所以小兮對家族傳承來說很重要。”
厲寒忱自然沒有忽略顧紅提防的眼神,但是他始終面色如常,淡淡地往下說。
他在解釋為什麼急於出院找她,就是為了商量小兮的撫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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