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長大之後,他便很少來了,要不是發現了迷路的顧紅。
高淮舒心下感慨萬千,輕車熟路的去井邊打水,隨後澆灌在外面種的一排草藥上。
從這裡成堆的蜘蛛和灰塵上來看,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可是那些草藥卻長得極好。
高淮舒抿唇。
它們的生命力真的很頑強,相比較而言,他甚至連這幾株草都比不上。
他太消極了,有的時候頭頂著陽光感受到那點溫暖,都有種想就此離去的衝動。
高淮舒閉了閉眼,空曠的腦海中卻突然想到了一張清麗的臉。
與此同時,他那顆遲遲不動的心臟緩緩的跳動起來。
高淮舒抿唇,抬起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他平淡絕望的生活好像迎來了一絲變動。
“這間郊區別墅是為了家宴專門啟用的,如果你要寄毛衣過來,晚點可以送到這個地址。”
高淮舒想了想,給顧紅髮去了一條訊息。
等著她回覆的間隙,他又在手機便利貼上記下了自己今天探查出來的那個異常廂房。
一般每年的高家家宴結束之後,主家還會在郊區別墅住上一兩天。
這是屬於他的時間。
高淮舒抿唇,垂眸深思。
其實每次小時候被那些同齡人嘲笑鄙夷,他曾經掙扎過,反駁過——他並不是無父無母。
他還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吵架,吵的不可開交,好像自從那一架之後,母親就離開了,父親也像失了魂似的,沒過多久便遭遇車禍,意外去世。
他見到了父親的最後一眼,那個向來威嚴強勢的男人眼睛裡含滿了淚水,用著沾著血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髮絲。
“對不起舒兒。”
他輕輕咳著,氣若游絲,高淮舒只能撲到他的胸口去聽他的話。
“自從你出生,我就發誓要好好愛你,將我小時候缺失的通通彌補給你。只是沒想到……”
他咳嗽起來,眼淚和血一同往下掉。
“不要怪你媽媽,也不要想她,不要走你父親的老路。從今之後,舒兒,路就要你一個人走了。”
父親躺在病床上,擦去了高淮舒的眼淚,隨後手臂垂下,徹底閉上了眼睛。
那個時候,叔叔也在旁邊,他眼神複雜的望著他閤眼的哥哥,無奈地拉著高淮舒走遠。
高淮舒回憶起過往,臉上的血色盡失,可是垂落在腿邊的手臂卻緩緩攥緊。
他閉了閉眼,痛苦又哀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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