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漆黑一片,沒有開燈,陰影打在他的半張臉上,襯著整個人略顯陰沉。
他就那樣定定地睜著眼睛,瞳孔也是漆黑一片的。
窗外的月光試圖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擠進來,卻只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慘淡的光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站起身。
周遭寂靜,只有起身時衣衫浮動的聲響。
申冰川抿唇,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顧紅的那張臉。
清麗脫俗,看向自己的時候,永遠像看著一團空氣,不悲不喜,冷漠的一點情緒都沒有。
要非得揪出來一點什麼,就只是不斷的提防。
他緩緩走到窗邊,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將厚重的窗簾拉開一條縫隙。
清冷的月光瞬間傾瀉而入,照亮了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那裡面,有壓抑的痛楚,有不甘的掙扎,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顧紅……”
他微微啟唇,唇瓣張合,低聲呢喃。
如果我們不能站在同一陣營上,如果我們不能站在一起,那就不要存在了。
這一番話躍至心頭,隨後是“啪嗒”的沉悶一聲,厚重的窗簾再次蓋上,將一切又掩進黑暗。
……
夜。
醫院的走廊靜悄悄的,只有最底下一排排冒著綠光的安全出口標識,莫名的陰森。
而寂靜之中,有一行人悄無聲息的踩在了地面上。
他們矮著身子,故意藏匿腳步。
“就是這裡?”
為首的大高個指了指。
“沒錯,老大,就是這間病房。”
黃毛矮著身子,壓低聲音。
聞言,猥瑣的男人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朝裡探去。
透過透明的視窗,病房裡面安靜的可怕,也沒有一點亮光,好像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大高個示意黃毛去開門。
黃毛擰了擰門把手,沒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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