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山搖了搖頭,開了口。
“那天約莫早晨六點半吧,我和老鄭倆人巡視,眼見著夜班兒下班兒了,尋思溜達一圈兒正好回去點卯回家。”
“好傢伙,正走到火車站後面兒的橋頭衚衕那頭,我就聽著有個女的扯著嗓子喊,救命啊,殺人了。”
“我倆一聽不對,趕忙就往衚衕口跑,好傢伙,就看一個女的嘟嚕倆大燈,渾身是血,光著腚往俺倆這跑。”
“後面兒跟著個男的,手裡拎著一把菜刀,身上都是血,玩兒命的攆。”
“我當場就拔槍了,這對面兒手裡有傢伙事兒啊,一旦傷著俺倆不完犢子了。”
“當時我第一槍鳴槍示警,這小子還是玩兒命往前追,沒招,我一槍打他腿上了,老鄭趕忙上去按住這男的,踢了他手裡的菜刀。”
趙海山抽了口煙,繪聲繪色的往下講。
“這男的死活按不住,扯著嗓子喊,你倆放了我,我要整死她!我要整死她!”
“我給這人一拷,就讓老鄭回去喊人兒,等人一來,把這倆人送進醫院,然後口供一錄,這才發現人家家裡還死了一個呢。”
楊軍兒忍不住問道:“因為啥啊?”
劉陽看了眼楊軍兒,說道:“這事兒我和老馬接手的。”
“這女的在外面兒找男人,女的好像是姓胡,原來還是肉聯廠的呢,這兩天去了工商局還是哪。”
趙安眼珠子一瞪,身子猛地一顫。
完犢子了,死的不會是張文靜她爹吧?
不能啊,要是真是張振江,李彩霞早就好找張文靜了。
胡會計這是不止和一個人好著呢?
楊軍兒看著趙安問道:“你認識不?”
趙安點了點頭:“咋不認識呢,她男人在林場開車拉木頭,三天兩頭往丹東送,基本一個月不著兩次家。”
“死的是誰啊?”
劉陽抽了口煙:“死的是肉聯廠的一個主任,姓王。”
趙安嘴角一抽。
胡會計是真會玩兒,這頭綁著自己老丈人,那頭還拴著王主任,感情廠子裡的高層都讓她睡了個遍。
“這女的和人姓王的搞破鞋,沒尋思一大早自己家男人回來了,正好讓人堵炕上了。”
“這傢伙,這讓人家男人這頓砍啊,那個姓王的腦瓜子就和肩膀頭子連著一層皮了。”
“這個姓胡的娘們兒讓他砍了好幾刀,命大,沒死。”
“就是可惜這個男的了,一年到頭玩兒命幹活,掙的錢都給家裡,媳婦兒還滿世界跟人家搞破鞋。”
“趕人家這男的說的那句話,要是日子真過的難,她媳婦兒買批養漢,他還覺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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