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人,李老歪微微一愣。
這人個子也就一米七五左右,在東北,並不算高。
一身西服,身後的小弟還拿著一件長款軍大衣。
臉上戴著的那副眼鏡一瞅就不是便宜貨,鏡框都是鑲金的。
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樣子,要不是這身行頭,扔在人堆兒裡都找不出來。
可偏偏這個人,卻讓李老歪立馬變了笑臉兒。
“哎呦,陳老闆,咱可有陣子沒見了。”
陳援朝笑著看了眼李老歪手裡的單據:“可不麼,得有三四個月了,你這是過來拿貨的?”
李老歪點了點頭:“嗨,這不靠著我兄弟勉強對付日子麼,陳老闆這是來找我兄弟的?”
陳援朝笑吟吟的看著李老歪:“要是趙安是你兄弟啊,那就是了。”
趙安早就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剛才李老歪那一聲陳老闆,他就知道這是陳援朝來了。
站起身,趙安來到門口。
聽到動靜,李老歪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趕忙拉著趙安介紹道:“老弟啊,這就是歌舞廳的陳援朝陳老闆。”
趙安伸出手,面帶笑容:“陳老闆你好。”
握了下手,陳援朝對著趙安點頭稱讚:“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啊。”
“沒想到咱吉市的大英雄趙安,看起來竟然這麼年輕。”
李老歪反客為主:“本來我兄弟歲數也不大,那啥陳老闆,快進屋快進屋。”
幾個人進了屋,李老歪就跟主人一樣,端茶倒水,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趙安知道李老歪打的什麼心思。
他這是想在這兒聽牆根兒,也是想在陳援朝面前,把他和趙安綁在一起。
說到底,就是李老歪倒騰服裝吃著甜頭了,不想被踢出局。
陳援朝看著坐在對面的李老歪,又看了眼趙安。
趙安散了一圈兒煙,對著陳援朝說道:“陳老闆,久聞大名,咱這還是第一次見。”
“陳老闆還真是和傳言一樣,再低調也壓不住身上的一身江湖氣。”
這話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就跟罵人一樣,可放在陳援朝身上,那就是最好的誇獎。
在陳家人眼裡,陳援朝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逆子。
明明只要進入體制,那絕對是一路坦途,未來可期。
可他就偏不聽家裡的安排,一身反骨的他,非要闖蕩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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